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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求求你,她留在祝家,早晚也是个死……你们就放了她吧,让我带她走——感恩不尽了!”
他死死扯着她的旗袍下摆,尖涩的声音像把刮在老木头上的刀。她从没见过这般绝望又迫切的人——像遍体鳞伤的兽,只剩了半条命,才看见一线生机,却要还固执地带那个人走。
她心底一刺,挣脱开那人的手,冷冷道:“白先生,那绝不可能。明天我就会教人安排您离开。”
说完转身撂下他就往门外走。此时这个残酷姿态,看来倒真与祝家父兄无异。
白孟秋猛然跳起来,扑到门口堵住去路,一把将她推向墙角,紧跟着抓起桌上瓷碗磕碎,蓦地直逼到她颈子上。
瑾菡踉跄退了两步,后背便抵上了墙,立时惊怒道:“你要干什么?!”
几乎听到她声音的同时,胡宪贞便拔出了枪,一闪身冲进那间小屋中。白孟秋挟着她背墙而立,尖利的碎瓷片在纤白的脖颈上已勒出道血印子。
胡宪贞的枪口正对着他的头,冷然道:“快放了她,别叫我说第二回。”
白孟秋惨然笑着,残陋面目越发扭曲可怖:“不就是一条命么?——不一样都是一条命么!”他捏着瓷片的手用力一逼,凄厉叫道:“你开枪呐!这回干脆杀了我,好歹有个姓祝的陪葬!”
一丝浅红化在白瓷片上,映得她的脸色更是惨淡。胡宪贞按在扳机的手指收紧了。若是在战场,他会一枪击出,绝无犹豫。
他缓缓放下持枪的手:“说,你要怎么样。”
“我要见她,我要带她走!”他声音打着颤,箍在她肩头的手臂却更绞紧了:“你去带她来——两个钟头内,你把她带来!”
胡宪贞道:“我不是祝家人,没法带人出来。你得先放了祝小姐,我们才能把她给你弄来。”白孟秋冷眼看着他,不说话。胡宪贞放缓口气,又道:“你要是不信,就跟我们一起去。”
“我不去!那个地狱——我再不会去!”白孟秋猛地嘶喊了一句,伸手扼紧了瑾菡的脖子,她立时被迫得咳呛起来:“你快点儿把人带来……快点!”
“好,我去把人带来。”胡宪贞死死盯着他,阴沉道:“我回来之前,你再伤她一指头,我就先杀了你女人,再杀你。”
他紧盯着白孟秋,半抬起握枪的手,手指一紧,桌上茶杯应声而碎。
他风驰电掣地赶往祝家,一分钟都不得延误。吴管家与祝载圳的侍卫长都不在,家里伺候的几个佣人老妈子全不识得他,乍见人冲进来,遭了土匪般惊恐仓惶,恨只恨一向惧怕的大少爷没在家。胡宪贞也无暇解释分辩,索性真当了回胡子,逼着柳妈带自己去了顶楼那间房,拽起床上那个枯柴似的女人,硬拖进车里便走。一路上江明云依旧又哭又闹,他反手抽了她一耳光,喝声道:“跟我去见白孟秋!”江明云便怔怔看着他,呆坐一旁,不声不动了。
直到那间小屋前,他拽着江明云下了车,一把将她推了进去。
瑾菡正坐在桌旁,白孟秋站在她身后,手里的利器已换成了一把匕首。眼见江明云进来了,他眼光霍的一抖,颤声唤了句:“小云……小云!”
江明云只是怔然站在当地,等看清了眼前人的面目,忽而惊叫了一声,浑身都开始发抖。
胡宪贞一把揪住女人枯瘦的肩膀,持枪指定她太阳穴,严冷道:“你放开她!”
白孟秋着了魔怔了一般,两眼定定看着江明云;胡宪贞又重复了一遍,他才如梦初醒般把瑾菡扯起来:“你先放……你放下枪,我保证不会伤了祝小姐。”
胡宪贞看了看瑾菡,手一挥将江明云推了过去,枪口仍指着她后心:“少罗嗦!快放人!”
江明云脚下一绊,踉跄向前几步,正跌到白孟秋跟前。他慌忙松开瑾菡,扑过去伸手扶住她。胡宪贞两步上前,一把将瑾菡拉起来挡在背后,冰冷的枪口便直指向白孟秋的额头。
他冷冷道:“你这就是作死——”
“别!别开枪!”身后瑾菡忽然拉住他手臂:“你放了他们……”
白孟秋对这一切却浑似不觉,只是合臂抱住了江明云,口中喃喃道:“……小云你吃苦了,小云,我带你走,我带你回家去——”他伸出一只手抚上她脸庞,江明云却被火烫了似的尖叫一声,拼命捶打着,竭力挣脱他的怀抱。
“小云,小云!”他想到了什么似的,双手猛地捂住自己的脸:“小云,你不能嫌弃我——你怎么能嫌我!”
“你说的,你说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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