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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精光闪过,似利剑一般牢牢盯住皇后。双眼一闭一睁间,便完成了从风烛残年的老人,到不容侵犯的皇帝之间的转换。
“玉妃是你放走的?”
这声音轻缓,却似雷霆一般在皇后耳边炸开,顷刻间便已面色苍白——那条密道,那个秘密,终于到了报应的时候。
皇帝看她一眼,忽然恨意盈胸,抬手便狠狠向她脸上一甩!啪一声,打得她跌坐在地,顷刻间便高高肿了起来。尤不解恨,挣扎着挥起手臂,还要再补上一记,然而刚刚扬起,便重重垂了下来,拼命大口呼气。
良久,心口堵塞之感稍稍退去,他伸手指向皇后,“你很好!竟敢违逆朕……”
皇后霍然抬头,已是泪流满面,泪水从红肿的脸颊划过,看上去格外凄惨。她凄厉嘶喊道,“皇上以为臣妾愿意吗?臣妾自嫁入王府,至今三十年,从来都是陪衬,皇上宁愿逼迫一个不爱你的女子,都不愿意接受臣妾的痴心。那样的女子根本就不该留在皇上身边!”
世人都道,皇帝是天下最尊贵的人,江山美人尽在掌中。然而谁知,他最想要的那一个人却从未得到。
皇帝面色潮红,恶狠狠盯住皇后,眼神中恨意涌动,却说不出话来,只能不住拍着胸口,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气声。这些话显然刺中了他心中最痛的伤疤,一经触碰,便是痛苦难平。
皇后双眼潮红,似乎想起了那年宫中,那条密道里,玉妃一袭红色长裙,静静躺在冰冷的地上,胸口滚烫的鲜血汩汩涌出,在华丽的宫装上一层层晕开。身旁站着年幼的七皇子,目光惊恐又茫然。
因为心中愧疚,所以这些年,她总是有意无意对赫连肃多加照拂,然而那孩子幼年丧母,从此将自己封闭起来,即便偶尔看向她和皇帝,也是含着恨意。好在如今有了沈云舒,终于让他欢喜了一些。
那一幕,她永生难忘。皇后露出一个惨淡的笑,“那一夜,她被禁军发现,臣妾没想到,她竟然宁死也要反抗。臣妾害了她……”
皇帝似乎也想起那一幕,胸口疼痛不已,痉挛着低下头去,口中呜咽,“是朕害了她……”不该逼她,不该逼她啊。
半晌,皇帝抬起头,神情渐渐平静下来,看着皇后的目光格外冰冷,“虽然你出于无意,但朕不会原谅你。”
我们都是罪人,那便赎罪吧。
倏然,皇帝向后倒去,重重摔进锦被里,面上苍白如纸。皇后悲呼一声,大力扑过去,伏在他身上,痛哭不已,“皇上……”
------题外话------
嗷呜……最近起床越来越迟了(对手指)
☆、第三十九章 大乱初始
庆元二十四年六月,成帝驾崩,举国哀悼。
宫中,一片惨白。大殿中,金丝楠木棺柩居于正中,王公大臣伏跪于地,一片哭号之声。停陵三日,之后便要入殓,葬入皇陵。
沈云舒伏跪于地,微微闭目,泪无声自她眼角落下,一颗颗滴在尘埃。真正伤痛者,才会如此,悲到深处皆无声。
倏然,李公公躬着身,自角落缓缓走出,手中一卷明黄圣旨徐徐摊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三皇子人品贵重,风姿无双,宜承继大统。”
三皇子于朝臣恭贺目光中俯身叩首,以谢皇恩。沈云舒微微垂目,不语。
如今朝中三位皇子,七皇子远在边塞,鞭长莫及,十皇子年幼,一时无人能与三皇子争锋,此番承袭大统,实属众望所归。
“华安公主贤良恭淑,品貌出众,与七皇子天造地设,今为成佳人之美,特此赐婚,择良辰完婚。”
沈云舒重重叩首,心中悲凉——这一生,这对父子之间爱恨纠缠不断,到最后一刻,皇帝都在挂念着那个远在天边的,他最疼爱的儿子,然而那人却懵然不知,甚至仍旧怨恨。
皇家亲情,何其可悲。
李公公顿了顿,目光掠过最前方的皇后,“皇后无德,恃宠而骄,弄权后宫,今贬为庶人,居皇寺思过,永生不得出。钦此。”
满殿哗然。这是南轩史上第一个被废的皇后,且全无征兆,来得如此突然。
沈云舒霍然抬头,朝皇后望去。皇后似乎很平静,神情中并无惊讶之色,仍旧姿态从容温和。然而细细看去,此刻脂粉未施的脸上,似乎格外黯淡无光。
这个一朝丧夫,又经历休妻的女子,顷刻之间便从一国最尊贵的女人,变成了无权无势的庶民,真正是从云端跌落到凡尘。
沈云舒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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