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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赵怡眉头都不皱一下,只看着我。我微叹告罪:“如此,清月僭越得罪了。”说着示意燕语摆上脉枕,自己定了定心神,伸手浅触赵怡左手尺关寸。一时船内静的落针可闻。我静心感觉赵怡脉搏,手上三指浅中深三部一一把来。我知道赵怡的眼光一直在我的身上留连,眉眼鼻端唇边,乃至于打脉的手。他的眼光笼罩着我,那种感觉就好像浮在一汪清水中,飘飘荡荡有些异样。我不敢深想,只能用心凝神,专心把脉。
一时我把完左手,抬手,微笑示意赵怡伸出另一手。赵怡却一呆,旋即又笑着伸出右手,那右手上赫然带着一只玉板指。我同样把脉,末了我告罪:“王爷见谅,清月需观王爷面色。”他一笑,身子往后靠了靠,仍旧直望着我的眼,我历来给人看病都要这样,所以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其后看了舌象,我确定此人无病,脸上之前看到的气色也收敛了,想必赵怡这段时间颇为节制。也罢,这原本也是意料中事:“照清月看来,王爷面色红润,舌无齿印,舌苔无异,脉象一息四至,平和而有力,却并无疾病征兆。”
赵怡又是一笑:“奉茶。”说着黄衣丫鬟上茶。
我虽不喝茶,但此刻少不得要应酬,只是一笑,端茶:“清月谢王爷赐茶。”
“这是一盏木樨花露,小姐不饮茶,素来体弱不禁冰水酸汤。”赵怡一面端茶一面说到。
我顿了顿,只觉得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最后还是饮了一口,才道谢:“清月谢王爷。”谢什么?不清楚,反正谢就是了。
赵怡一听眉头一挑:“小姐与令妹真是大相径庭。”
我只一笑,不回答。
“世人皆传林家一门父子三词客,连小姐的妹妹都是风采过人的,小姐身处其中汲汲无名却能淡定如此,鸿飞实在叹为观止。”贺鸿飞接话。我心中警惕,这话要有下文。
“小姐手中有凭借,自然淡定。”赵怡淡淡的接到。
我微笑,果然来了:“王爷说笑了,清月自幼跟随师傅游走四方,学了些佛学在胸,自然要比别人清冷些,若清月有怠慢的地方还请王爷海量汪涵。”
“说起来小姐精通岐黄,想必精通药理”贺鸿飞绕弯子试探我。
你们都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还如此惺惺作态,不累么?我手中有东西,让你知道了,你还能明着来抢?我打断贺鸿飞:“贺公子见笑,师傅乃方外之人,毕生不碰钱财,还时时施医赠药,只因茕茕孑立,常常为困苦之人伤神。清月跟着师傅,耳濡目染,不忍之,时常花费补贴,但心下也同样不忍增添家中负担,是故闲暇时培植一些草药,也只为师傅与我外出行医时方便罢了。”
贺鸿飞听了哑然失笑:“小姐豪气!东南六省近六成的草药竟只为小姐行医方便!”
这不就说明白了?
“此实乃清月初衷。”说罢继续饮水:爱信不信。
“晚生冒昧,小姐手下有近二十中药材,加上各地采摘。晚生大胆估计,国中草药,只怕也有三成在小姐掌控之中!小姐这份初衷”
“哦?贺公子此话何意?敢问贺公子,国中各商贸重地药品价格不都是由朝廷确定?敢问贺公子,清月手下可有哄抬药价昧着良心赚钱?”看来生意做得大也是桩麻烦事,现代有反垄断法,古代?就要招君王忌惮。不过说实话,我心中对我手下的生意究竟有多大并没有多少概念,多是虎子在管啊。
“晚生并无此意!并无此意”
“小姐可曾想过要将药品卖入京城?”一直不曾说话的赵怡这回开口了。
“”我不知如何回答。
“小姐并无动作。”赵怡把玩他手中的折扇。
我不缺钱,惹是非的钱我根本没有兴趣赚。我很想这样回答他。但我分明明白了,不在于做生意安分不安分,而在于所做的事情是否威胁到这些人的利益。我想了一下还是放软姿态,晓之以理:“王爷,清月手中那几种能培植的药物,是十年山中用心经营的结果,清月这不仅是清月的心血,更是田中管事、老农日夜辛劳的结果,因此清月虽然初衷只为行医,但末了清月却不能不体谅这么些人的营生,还请王爷体谅清月的苦衷。”
王爷只看着我,眼中意味不明:“十年山中辛劳小姐怡素知中州李家行事,却也不担心。只是如今朝廷之下所用之药皆辗转得来,价高,小姐不曾知道?小姐心中有何顾虑?小姐手上的药虽不曾列于上贡名册,但也并非不可能。”
上贡与参与朝廷采购是两码事,赵怡在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