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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绿色间以赭色衬托,层次分明,鲜艳如宝石。
完成画作那年,他十八岁。不久早逝,此后再未有关他的记述。
说完,她眼神寂寞。
他问,谁告诉你?
她说,我父亲很喜欢中国传统。
每逢假期他都会带我来。小时候我一度以为世界上只有两个地方,博物馆和图书馆。他走了以后,关于他一切东西都被收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来这里。
他那时经常对我说,如果你在十八岁之前,找到自己要去做的事情,会很幸运。
他拍她肩膀,说,你父亲说的对,年代很重要。
王希孟少年早逝,现在看来是一种幸运,他的时间停留在人生最辉煌一刻,不用像他的老师宋徽宗那样,经历后期坎坷多难的靖康之耻。
慢慢想,比起王希孟,你还有四年时间。
走出博物馆那一刻,他忽然伸出手,说,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从来没去过。
后来她想,她顺便更随陌生人上车、下车,简直疯狂。
车子开进隧道,窗外逐渐黑暗,她开始一场不自知的旅行中,寻找安慰。
前传:四月谎言'三'
3。
记忆里,四月春天慵懒而漫长。
下午三点来到游乐场,她想,他们两是十足的异类。
游乐场人潮拥挤,都是向外出去的人群,空气窒闷,她紧锁眉头。
他问她,不舒服?
她指着心位置,这里有缺陷。
摩天轮,她说,摩天轮是一种很奇特玩具,从低处开始,抵达最高,望见高处繁华绮丽的风景,慢慢下降,景色一点点后退夕阳余晖沉落,直至消失,摩天轮又回到原点。
开始也是结束,中途华丽的风景,好像一场幻觉,有何意义?
摩天轮是让人沮丧的玩具。
他说,我喜欢登山看日出,每星期都会去登山。
登山过程并不美好,每次都要凌晨起床,为了不打扰家人,不开灯,在黑暗里摸索穿上衣服。骑车穿越呼啸而过的风,几个小时徒步跨越泥泞道路,最后抵达地方,早有人站在那里。
她不懂,问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幸苦?
他笑,起初是克服,对漫长黑夜的恐惧。时间久了,在伸手不见五指漫长寂静的深夜,感受冷风呼啸而过,沿途植物清冷香味。
我会提醒自己,黑夜里最深沉的墨色,发生在天亮之前。
以黑夜作为起点的人,结局不会太坏,因为等待他的,是黎明。
他说,你不喜欢愚人节,我也讨厌清明,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换。
她点头说,好。
摩天轮是一种预示,会有新的开始。
拥挤人群把他们冲散,她被簇拥人潮推向前方,突然回头,她向他挥手。
她说,愚人,这里。
人群喧嚣繁华闹市,她第一眼认出他。她自我夸耀,只要你在,我就能感觉到。
他知道她在开玩笑。阳光透过树梢落下斑驳倒影,他望见自己笨拙的影子,倘若把身后大提琴藏起来,她再也无法找到他。
他约她去登山。
这座城市江边小山坡,江水翻滚,山坡有平坦青石台阶,不高。特意借来单反相机背在身上,摄影器材承重,他那时还未喜爱摄影,只是想回礼。
绘画与摄影一样,都是一种记录,用来帮助记忆。走出游乐场那天,她送给他一张素描,线条简单利落勾勒出少年的侧面,他唇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拿着那张纸有些疑惑,是他?可他从未这样微笑。
她说,你笑起来温柔多了,比较像好人,应该多笑。
人活着只要处理好两种问题。
欲望与死亡,欲望的满足会激起人更为深远的追求,无法满足则坐立不安焦虑不安。欲望;直白而充满蓄意,他思索用更为含蓄的‘期望’在表达此刻,他的心情。
期待的感觉,更为美好。
她没有来。
后来他曾在学校打听,他不知道她名字、年级,未果。
他内心的疑问,她为什么没来?
当开始思索这个问题。
他把素描烧了,听说忘记一个人的时间和记住相同。他想要收藏记忆,以此来测试自己是否会记得。
那天,她去了。
提前两个小时到达。
她一直相信生命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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