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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强还没从当铺的尴尬中走出来,这时愣愣的点头,却看向瑾娘。昨日成靖宁对她提起此事时,瑾娘考虑了一夜,她们家没一个是下地种田的料,还不如送老大去做学徒,日后开个铺子。“也好,强儿,明天娘带你去凤呈祥,我和老板娘有些交情。”
“娘,以后我负责赚钱养家,让弟弟去读书吧!”施强登时信心满满,他是家中长子,理应肩负起养家的重任。
瑾娘泪流满面,连声说好。有了新安排,一家子都喜气洋洋。瑾娘和施强两个去快意赌坊还债,母子两个哭着走远。成靖宁坐在木质八仙桌前,执笔给家里人写信,他们应该担心坏了吧。
施钧领着成靖宁去驿馆,成靖宁把写好的书信装进信封,递给前台小哥。“信大概多久能送到?”
小哥往信上盖了戳子,说:“快马加鞭的话,五六日就送到,不过要另加五十文。”
当镯子时,成靖宁兑了五十两碎银子,这会儿数了一百文交出去:“我寄最快的。”
“成,五日之后会到京城。”
从驿站出来,成靖宁去了钱庄一趟,把身上剩的二百五十两银子存了进去,当作是日后施强开铺子的成本和施钧上学的费用。眼下她不准备继续帮施家人,一蹴而就对施家人不利,也不打算把这个秘密告诉他们,等到三五年之后,这笔银子会分月送到施家。
出了钱庄,成靖宁到绸缎铺子买了五匹布并一些针线,又到笔墨铺子买了笔墨纸砚,伙计把东西送到施家时,施锦绣惊得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愣愣地道:“这么多呀?”
“这些布拿来做几身衣裳,这些针线都是买给你的,瑾娘的手艺很好,好好跟着学。这些笔墨纸砚都是给钧儿的,算是你们家收留我的报答。”成靖宁指着八仙桌上堆积成小山的物品说。
瑾娘和施强还债回来,见着成靖宁买回的东西也吃了一惊。“姑娘何必这般破费,该我们报答你才是。”瑾娘言语激动,双手无处安放。
成靖宁扶着激动的瑾娘坐下,“瑾娘和施大哥先坐下听我说几句,我也有事相求。实不相瞒,我是京城人士,在上元节灯会上遇到拐子被掳下江南,在路上之时我想法子逃脱了,但坏人还在扬州那边找我,所以这段日子我不便出门,若有人问起我的事来,还请你们帮忙遮掩。在我家人来接我之前,还得在你们这里住上些日子。”
成靖宁帮了她大忙,瑾娘正愁如何报答,听她这么一说,忙不迭的点头:“成成成,姑娘想住多久都不成问题。若外人问起,我就照你的话说给她们听,说你是远房亲戚,锦月去了,你过来陪我一些日子。”提起施锦月,瑾娘又是一阵伤感。
“娘,我以后要考上状元做大官,给姐姐报仇,以后谁也不敢欺负我们!”施钧拍着胸脯,郑重的立誓道。很朴素的愿望,比起别的那些济世安民的豪言壮语,施钧的这席话突然变得正义豪迈。
成靖宁捧场的鼓掌,鼓励他说:“那钧儿就好好读书,保护好你的家人。”
施钧无比认真严肃的点头,让瑾娘感动得一塌糊涂。
次日清早,成靖宁交给瑾娘五两银子,瑾娘领着施强去凤呈祥,成靖宁在家中准备施钧上学的束脩,裁剪布匹,准备做衣裳。“伸手,站着别动。”施锦绣拿着尺子,给施钧量尺寸,“又长个子了。记住这是上好的松江布,半吊钱一匹,穿出去不许乱蹭不许打架不许下河摸鱼。”
施锦绣唠唠叨叨的念着施钧,施钧一反常态的听着,“我知道了。”
长脸女人发现成靖宁不见时已经晚了,彼时船舱已经燃起大火,一大批毛皮药材毁于火中,最后货船在运河中央沉没,船上的人跳船逃生。
姓陶的精瘦汉子和姓吴的长脸女人心道不好,顾不得一船的损失,拉着逃生后的人一起沿着江岸找人,两天下来一无所获。本是一条道上的,这笔生意不成,便有兄弟劝陶姓汉子说:“不过就这一次,人跑了就算了,再做下一笔就是。”
原本天?衣无缝的计划,不想到最后关头出了岔子。陶姓汉子想不通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之前都好好的。扯掉咬在嘴里的野草,呸的吐了口唾沫,骂道:“妈的,老子纵横这行十多年,还没马前失蹄过!真晦气!”
他倒愿意这是一笔寻常生意,但现在只觉大祸临头,让他绑架成家姑娘的幕后之人来头大,他得罪不起,办砸了只有死路一条。兄弟的劝说,让他心烦气躁。有长脸女人在这里,他想跑也难。要想活命,必须想想其他办法。兴许他可以和长脸女人合作。
长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