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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由!我怎可离了你!”婶婶听了叔叔的话赶紧站起来,眼睛也红了:“十年前咱们就站在一起,十年后自然也要在一起!”
叔叔抬抬手安抚婶婶:“要你走,也是为了这一家子大小,除了我与大哥,康儿还有珏儿瑛儿也就你这么个长辈,留在这里有什么用处,这事你要听我的!何况也只是预防个万一罢了。”
“父亲,叔叔,康康会收缩药铺的生意,也准备了断臂求生。照康康看,可以让舅舅和青云哥哥先行离开京城,连同慕容爷爷和秋白姐姐他们。”绝不能再一次连累舅舅一家,生意嘛,赵怡想要药,我拱手相送,也就没有什么好掣肘的。至于我,就算赵怡请旨赐婚,我这个方外之人也有失体统吧!
不料叔叔和父亲对望一眼,却没有再说话。父亲只走上来对我说:“康儿,你不要担心!”
担心?我不知道我担心还是不担心,我听从父亲叔叔乃至于哥哥的话,日日在家绣花弹琴,两耳不闻窗外事。但是那种气氛,只要稍微有感觉的人就能体会得到。有时候我实在觉得无力,如同当年祖父一定要把《辨奸论》寄出一样,我明知危险,却怎么也阻止不了。我曾经十年远离父亲家人,可是赵怡还是能在京城千里之外的姑苏把我锁定。理应是我一无所有,泯灭身份、财富、行迹,才有可能避免,只是那样无情无爱,做人何益!
二月二十八,由之传信,连番争取之后皇帝终于首肯由之于四月出京任职。哥哥很高兴,得到消息也连忙上门,只说由之真是坚韧,不止求方严大人,连周以琛及其他大人都一一上门拜访,又笑我可以收拾东西了。我有些奇怪,皇帝既然同意了由之出京,为什么却不定官职,但还是翘首以盼,等由之正式任命下来。父亲也难得露出笑容:“往日忧心由之在京中人事复杂,不好轻易应允他,但他若出了京,避开这些事情,怡王爷只怕也无话可说,爹爹对你母亲也就有所交代了!”
乌台案分割线…
宁熙四年,三月初八,父亲叔叔一早上朝,当天却没有回来。
婶婶与我在后堂侯了一夜。
三月初九,父亲叔叔仍旧未归,我与婶婶派出去打听的人都没有消息,舅舅和青云哥哥都来到家中。
三月初十,宫中传出邸报。皇帝再度启用方严参知政事,景怡亲王协政,主理均输务、保甲务。余者周以琛、吕惠卿等人均有职位调整。尤其吕惠卿调为均输务判官,而我翘首以盼的,竟然是由之列为均输务支判官,日后负责在东南六省采购药品等实务。
我该哭还是该笑?
只是还未等我哭还是笑,父亲叔叔的贴身仆人已经回来,带回来了叔叔的命令:“康康准备好东南六省药田的地契,跟随青云离京!”
叔叔是命令我!一定出了大事!可是没等我反对,舅舅和青云已经强行把我送到小院子,留下婶婶还有年纪幼小的弟弟妹妹,和一屋子的仆人。
第二日,我才确切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月初八,贷苗司、免役司、保甲司等革新部门联名上奏,把革新十年取得的成绩一条条明确列出,证明革新对帝国的巨大好处。皇帝龙颜大悦,当即决定再次起复方严,继续革新事宜。
与此同时,监察御史章淳、程颐等人弹劾中书舍人林泓,巧言令色,故作惊悚之词攻击朝政,有损皇帝仁德清明;又攻击慕容修不在其位不明其理却彻词狡辩,实在有损其历来文名!另外朝中各人一一列举父亲在密州、杭州外任时所做的攻击新政的诗词歌赋。惹得皇帝大怒,当即将父亲还押大理寺监管,责成大理寺卿彻查。
慕容修上表自辩,皇帝责令反驳,吕惠卿一马当先,一篇《垂垂暮年》一夜之间传的街知巷闻,慕容爷爷年纪一把被羞辱的老泪纵横,再无面目留在京城。
而我的父亲则是太祖开国以来第一个因文字言论获罪下狱的人。
叔叔当庭抗辩,直言太祖遗训“刑不上大夫”,却遭章淳嘲讽,方严、由之为父亲说好话,皇帝也未曾改变初衷;叔叔决意与父亲同罪,请求皇帝应允,皇帝不予理会,也并不追究叔叔。叔叔伤心欲绝,当朝晕倒,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吩咐他的贴身仆人赶紧回家,一是命令我即刻离京,二是吩咐婶婶看管好家务大小。
我拿着邸报,要用尽自己的力气才能保证自己不发抖,皇帝皇帝父亲又一次因为文坛领袖这样举足轻重的位置被皇帝推出来祭旗!不是父亲的诗,不是他巧言令色,是皇帝革新之心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