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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挡两台车,但那是碰上河北保定产的质量好的粘胶人造丝,很少断头,他当时还以为自己挡车的技术不错。现在遇到质量不好的人造丝就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常常是正在处理一台车的问题,另一台车已经开始跑空梭。等他把跑空梭的车重新拼档,身后的那台车又因为断头发生绞糙,不得不停机拆口子,直忙得他脚打后脑勺却仍然无济于事。
一天他正在处理一台车的事故,另一台车眼看就要跑空梭他却不知道。左万应看的两台车正好和铁戈相邻,只见左万应站在三台车当中,他这样做既能管好自己的车,又能帮铁戈看一台车,好让铁戈专心处理事故。当铁戈车里的梭子里的纬线只剩下两个来回的长度时,他帮铁戈停机换梭,然后又去照看自己的车。
铁戈看在眼里并不吱声,只是心里暗自嘀咕:“这个左庆父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左万应越帮忙,铁戈心里就越不踏实,他决定下班后摸一下左万应的动机和目的。
下班后大家回到监号,各自打了热水到走廊上洗脸洗脚,铁戈故意把凳子放在左万应旁边,然后靠墙坐下两只脚舒服地泡在铁桶里,用胳膊肘顶了左万应一下:“左万应,庆父是个什么东西?大家为什么叫你庆父?”
这“庆父”的绰号是别人背着左万应叫的,从来没有人当面叫,刘武汉和其他人饶有兴趣地看笑话。
“你莫听他们瞎说,他们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左万应辩解道。
铁戈反驳道:“不对吧?哪有那么多狗嘴?说一下大家为什么叫你庆父?”
左万应环顾四周低声告诉铁戈:“他们说我爱向干部打小报告,其实不是那回事。我告诉你我是向干部打了不少小报告,我公开地说只要哪个惹了我,我就打哪个的小报告。我不像陈庆父那样乱咬一气,他打小报告是为了减刑,所以不管是谁他都敢乱咬。我是报复那些搞过我的人,像大脑壳、牛瞎子、刘武汉我就没有打小报告。”
“你打过我的小报告没有?”铁戈故意问。
“没有,绝对没有!你这个人一来我就发现与众不同。”
“有什么不同?”铁戈没想到左万应对自己会有这种印象。
“你的球打得很好,一下子就把六队剁了,为我们反革命队争了光……”
“且慢且慢,什么叫‘为我们反革命队争了光’?那是你们这些反革命的事,我和你们不是一丘之貉。”铁戈不同意这种说法。
“苕货,到了这里不管你是不是反革命,统统都是反革命。你要不信,把一个省长关进五队来,他就是再清白也是个反革命!起码政府已经认定他是反革命,不然不会把他关进来。至于说他是真反革命还是假反革命,那是另一回事。”
左万应这样说也有道理。
“看不出左庆父很有集体荣誉感哪!”铁戈嘲弄道。
“我上高中上大学时也喜欢打篮球,还是学校的主力。”
“等一下切磋切磋球艺如何?庆父打球肯定是五中队历史上的一大奇闻。”铁戈调笑道。
“不行了,老了,坐了十五年牢,球技早就荒废了。再说我比你大一二十岁,在体力上我就先输了。话又说回来好胜心还是有的。自从我到了五队,十五年来我们五队从来没有赢过任何一个刑事犯队,跟四队比赛也是互有胜负。后来听大脑壳、余友新说有一个好长的反革命要来,说这个人的球打得怎么好,开始我还不信。你下队的当天就把六队剁熄了,我在旁边看得大呼过瘾,我们反革命队终于打赢了刑事犯队,你帮我出了十五年的恶气!我看六队那些小强盗以后哪个还敢在我们五队面前神气五六扬(武汉话:趾高气扬)的!你这一来呀把我看球的瘾又勾起来了,所以只要是你打球我都爱看。今年初一下午那场球,你和余友新、小老乡组成联队打得太好了,配合默契,投篮准确,快攻打得流畅,篮板球控制得好,那是我坐牢以来看得最过瘾的一场球。”
“老天爷,原来左庆父一直在暗中琢磨我,幸亏一开始我就提防着他。”铁戈心里暗暗一惊。
“不过就是打赢了几场球,有什么了不起的。”铁戈淡淡一笑道。
“一般人当然无所谓,但对我这个篮球爱好者来说那就不一样了。试问上了球场哪个不想赢?就算打不赢也要磨掉对手一层皮,你说对不对?明朝末年洪承畴和清兵在山海关外大战屡战屡败,他给崇祯皇帝写的奏折中有屡战屡败的字样。结果他的一个幕僚给他改成屡败屡战,并说屡战屡败是无能,屡败屡战是信心。可怜十几年来我们五队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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