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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子!”
铁夫一听,先是一愣继而大笑起来:“假党员?谁说我是假党员?四八年我的师长和政委介绍我入党,我的老师长现在中央军委,当年辽东军区兵工部部长于一也是我的老首长,现在是兵器工业部的副部长,你们都可以去调查嘛,在这事上和我扯啥犊子!你们捞不到啥稻草!想当年我在东北打仗时,你们中间有些人倒是在国民党办的学校读书呢。学啥呢?大概学的是拥护蒋介石吧!路文华就是现成的国民党上尉军官。”他反唇相讥。
保他的那一派人站起来起哄:“路文华滚下去!铁经理历史清白,来这里工作六年多没犯过什么错误,有什么好批的?你们捞不着稻草!”
一个小小的电影公司也就二十几个人,保守派和造反派力量旗鼓相当,批斗大会只能在两派吵闹声中草草收场。
散会后两派各走各的路,保皇派说:“铁经理不愧是当兵出身的人,还真敢硬顶,厉害!”
造反派则认为铁夫太猖狂,一定要把他的嚣张气焰打下去,否则公司的运动就失去了斗争目标,很难再搞下去,于是一起去找当时并不在场的梁飞。
梁飞年轻时是武汉街头的一个混混,是汉口的汉流,所谓汉流是从“哥佬会”发展而来的。哥佬会是太平天国以后以长江流域为中心并在全国各地活动、具有明确反清思想的一个秘密组织。以后哥佬会在湖北、四川一带演变为汉流组织,经过了一百多年发展逐渐形成一个组织严密、机构庞大、几乎渗透当时社会各阶层的秘密组织,有点像上海的青帮,但实力和名气不如青帮。汉流在武汉属于洪帮,混的人几乎都是一些三教九流的下三滥。梁飞曾吹牛说他年轻时在汉口很有些名气,外号梁大爷,当时他只要在长江边对民生公司跑重庆的客轮挥挥手,船长在望远镜里看到是他,哪怕是已经离开码头了也要赶紧靠岸恭恭敬敬地接他这位梁大爷上船,是真是假无从考证,但从他的夫人樊鸣凤是重庆唱戏的这一点来看好像是那么回事。四九年武汉解放后不知他是怎样混进了革大,毕业后分到红州文教系统工作,从他结交人的手腕来看倒还是真有两下子。不过他平时不爱说话,好像老是在考虑问题,这也说明他城府极深。
一群人来到梁飞的家,七嘴八舌地汇报批判会的情况。
路文华骂道:“铁夫这个走资派强硬得很,居然当场把挂在他身上的牌子摘了,还要打我。”
一个叫张克文的说:“梁经理,铁夫要是拿不下来,我们公司以后的运动怎么搞下去?”
另一个叫金若愚的小青年说道:“铁夫嚣张得很,还是当兵的脾气,我当时恨不得上去扇他几耳光。那些老保也跟着起哄,硬是把批判会搅散了。”
梁飞听了汇报以后沉默了好一会儿说:“小金,你到电影公司才几年?你不了解铁夫这个人。我和他打了六年的交道,他的脾气暴得很,我说一件事你就晓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六零年正是三年困难时期,他带汉剧团到新疆慰问回来,地区文教局分了一点古巴糖给汉剧团,派胡科长带人送去。哪晓得胡科长当时就跟他提出来要留一些糖给文教局的领导,铁夫说:‘剧团里的老演员很多人都得了肝炎,青年学员也有些人因为营养跟不上身体很差。剧团有演出任务,演员身体垮了怎么办?就这点糖我们剧团任何领导都不参加分配还不知够不够。’胡科长自认为自己是上级机关的领导,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我们局领导一点糖都没留,让你匀一点都不行?’铁夫认死理:‘程局长给我打电话说全部分给演员,没说局领导要留一点。’胡科长骂道:‘那是程局长高风亮节,你他妈的怎么就不开窍?’铁夫当时就毛了,一拳把胡科长打倒在地:‘你他妈敢骂人 ?http://87book。com’胡科长躺在地上还嘴硬:‘铁夫,你敢打上级领导?’你们晓得铁夫怎么说?他说:‘老子打的就是你这样的混账领导!’接着又狠狠地踢了几脚,打得胡科长喊爹叫娘,他就是这么个认死理的人。现在搞运动凡事都要讲究策略,既要达到目的又要不担责任,所以我们不能亲自动手打。”
众人问道:“那怎么办?”
梁飞笑道:“这有什么难办的?铁夫原来在汉剧团当过书记,就他那爆脾气肯定得罪过不少人人,你们到汉剧团去联系一下,让他们派几个功夫好的造反派狠狠打他一顿,刹刹他的嚣张气焰。”
众人一致认为此计甚妙,马上派人与汉剧团的造反派联系。
谁知汉剧团的造反派闻讯大怒:“什么?你们要我们去打铁书记?你们是不是吃错了药啊?铁书记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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