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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叫李西凡的歌手。
推开“单行线”的玻璃门, 里面是个挺大的酒吧,九点来钟,四下里三三两两地坐着客人。 保镖们留在门口附近的桌子边, 盛家臣则径自走到明亮的吧台前,滑上高凳, 给自己点了一杯马蒂尼。家臣放松地坐着,默默看着金色的酒在杯底摇晃,喝到第二杯的时候,他听到了李西凡的声音。
他吃惊地侧过脸。真的是李西凡。 他看起来比上次见到时好了很多,脸色有些发白,但最起码衣着干净,头发也剪得整整齐齐,颊上的疤痕稍稍淡了一些,不过还是堪堪破坏了那张清俊的脸。
紧挨着家臣西凡坐到吧台前。
“阿齐; 啤酒。” 西凡对Bar tender说。
“西凡,今天来得早啊。”
“这儿暖和。” 西凡笑着说。
家臣一动不动地盯着西凡的脸, 西凡喝了几口,停下来看着前方。 Bar tender 突然觉得家臣这人有点奇怪,擦了擦他面前的吧台试探地问:
“这位先生,你们认识?”
家臣猛然惊醒,盯着Bar tender, 在嘴上竖起手指,轻轻掀开了西装的衣襟。
看到家臣肩带上的枪,Bar tender愣住了。
西凡疑惑地扭过头来看着家臣方向。
“谁?”
家臣放下衣襟,Bar tender 知趣地改口:
“没有人,刚才旁边一位先生盯着你看,我以为他认识你。已经走了。”
西凡清澈却无神的眼睛盯着家臣的方向,似乎在听。即便知道他看不见,家臣还是屏住了呼吸。 西凡终于扭过头去,抬手摸摸自己脸上的疤痕,对着Bar tender笑笑说:
“一定是没见过这么长的疤吧。”
Bar tender没有接话。
西凡真的是长大了,家臣想。
家臣看着他把一杯啤酒迅速地喝下去, 心里却想起来三年前的情景,那时候西凡还不会喝酒,总是一喝就醉,一醉就头疼。
“西凡,几点轮你。”
“10点半一场, 12点一场。 豪哥呢?”
“没见他,说是去起货了。”
……
“到我了,走了阿齐。”
说罢,西凡摸索着站起身。家臣小心往后撤了撤身子,西凡却站住了,轻轻耸了耸鼻子,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西凡怎么了?” Bar tender问。
“阿齐,刚才那个人什么样子?” 西凡问道。
家臣用眼睛看着Bar tender。
“是个又黑又矮的家伙。” 阿齐说。
西凡轻轻笑了。
“真是很多人都用Gevallia的香水呢。”
……
即便骗得了全世界,
我骗不了我自己。
……
李西凡坐在昏暗柔和的灯光里,抱着吉他唱歌。 西凡唱歌总是给人很奇怪的感觉,或许是因为他看不见,所以和观众没有视线的交流,他坐在那个凳子上,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前方,样子象是唱给自己听,柔和而沙哑的声音却点点滴滴地敲打别人的心情。
……
自从见到你的那天
我一点一点
远离了上帝的视线
你给了我一顶荆棘的桂冠
让我学会
用轻佻的微笑
回答世界的责难
每当我试图回到天堂的边缘
每当我以为可以回头是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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