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第2/2 页)
这些宴席,这样的地方,不是她这样身份的人该来的。
当初与她订亲时,便看她祖父是朝中重臣,今后能给儿子一些助力。苏大人便借由她祖父的桃李之恩,说着用子女婚事来做回报。沈岁晚祖父心想,这也算一段善缘,便问过了她父亲的意思。父亲并无异议,两家便交换了信物和庚帖。
沈岁晚便也如她所愿,减少了出席这些场合的次数。毕竟是自己未来的婆母,还是得敬着些。
没料到沈父刚去世,苏夫人便叫管家去还她的庚贴与信物。
管家面上有些犹豫,虽说他也觉得那落魄户的配不上自家少爷,可毕竟是过了少爷眼的人,大少爷如今不在府上,就怕他回来之后怪罪,苏夫人是少爷母亲他动不得,可是他这样一个下人,主家两句话就能打发了。
“夫人,那毕竟是沈家小姐,我们这样……”
苏母声音凌厉,“沈家祖上是阔过,可那丫头现在也不过是个落魄小姐,现下又没了爹,谅她也翻不出什么花。怎么,我还使唤不动你了?”
管家连连讨扰,又取了物件往沈家赶。
待到了沈家门口又换了一副模样,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又标榜着自己憨厚,都是为了沈姑娘着想。
说什么当时醉酒后的玩笑当不得真,沈小姐已经到了该议亲的年纪,又整日在外,相必也京中也有不少公子追捧。自家公子无才无貌,万不可耽误了沈小姐的婚嫁。
一旁伺候的丫鬟听着心里怒气丛生,想要撕了他的嘴。沈岁晚心里冷笑,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陪笑将他送出了门。
虽知道对方折辱了自己,却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谁叫这苏家的官压了她家一头。见沈家彻底起不来了,做了这压死骆驼的草,也来踩上她家一脚。
管家刚出门,沈岁晚沉吟了会儿,便叫听霜上来耳语几句,让她出门了。
朝堂上的事她牵扯不得,可在京城能做的事多了去,做人还是莫要想着欺人的好。更何况,自己也不算什么聪明人,轻易地便将自己的把柄落了给她,她若是不投些回报,岂不是辜负了苏家今日的落井下石。
说回沈父,沈父在朝中当着五品的官,恰逢蜀州时疫,皇上便指了沈父前去赈灾。去时人还是好好的,在蜀地待了三五月,时疫得控的好消息传至京中,可在父亲要回朝时,却因过度操劳加上风寒来得急去世了。
皇上体恤沈家,赐了些赏赐,又遣了身边宦官来慰问。
沈岁晚本就无心嫁娶,家中姊妹她也不放心,如今父亲去世,沈家的处境只会更艰难。
可过了几天,皇城里又来了圣旨,说皇上感念沈父赈灾有功,只余下孤女在世,特赐她一门亲事,保她后半生无忧。而那被赐婚的另一个对象,赫然是当今皇上的一母同胞亲弟,太后的眼珠子,如今炙手可热的小王爷楚时砚。
那小王爷与长在京城的少年不同,若说京城的公子是锦绣堆里滚出的人物,他便是一柄开过刃的剑。在年幼时便跟着舅舅去了边塞,旁人以为他打打闹闹,没想他却做出了一番成绩,众兄弟还未封王时,便从微末自己爬到了将军一职,带兵打仗已有自己一番风格,能够独挡一面。
只是塞北的风吹不到上京,沈岁晚虽知他是个少年将军,但并未有何妥帖的感受。众人追捧的不过是他的身份罢了,抛却了小王爷的名号便减几分光。
沈岁晚刚被这赐婚的消息砸了头,那刚回朝不久的楚时砚却又出征往边塞去了,一去便是三年,皇家便将婚事定在了他回来后。
她对楚时砚的印象,倒不是什么身姿挺拔的小将军,而是个鲁莽的少年人。
傍晚时常有些微风,穿过疏竹,吹着竹叶窸窸窣窣。
沈岁晚过了石柱,刚要迈进院门,却见一道身影从墙上翻了下来,她一惊,心道进了贼人,刚提裙想跑,便被人揽住捂了嘴。
只见那翻墙的少年说,“好姐姐,我不是什么坏人,我这就放开你,你千万别叫人啊!”
少年生得俊俏,剑眉星目,束着玉冠。若是在大街上见到这般的公子打马穿堂过,定要叫好多姑娘芳心暗许,只可惜这是私人宅院,而他刚从墙上翻进别人的宅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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