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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发生的一件事，江男把我视为仇敌。本市某大型国有企业的女老总，因行贿罪和受贿罪，被市人民检察院起诉到市人民法院。江男事先告诉我，不可为被告辩护。我问为什么？

江男说，你问那么多干什么？我答应了。不久，世上传言，女老总是江伟的情人。江男因此对她恨之入骨。所以，她希望法院重判女老总。可是，我很快推翻了与江男的君子协定。

促使我推翻这项协定的，是该公司职工们一双双渴望的眼睛。职工们告诉我，在女老总上任之前，他们下岗在家，连饭都吃不上。女老总来了以后，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将公司带向繁荣、昌盛。

公司有了钱以后，女老总大力提高职工们的工资、福利待遇。去年，女老总还为职工们盖了一幢宿舍楼。根据规划，该公司将在五年内，解决所有职工的住房问题。因此，这位女老总深得职工们的拥护。

职工们为女老总打抱不平。他们说，公司有钱了，老总受点贿，有何不可？她行贿，也是为了公司利益。见我犹豫，职工们当即给我跪下了。我扶他们起来，答应考虑他们的意见。当晚，我失眠了，陷入接与不接的矛盾中。

这时，我接到一个电话。听声音，是省公安厅江副厅长。江副厅长命令我接下这个案子。我这才吃下定心丸。同时，对社会上的传闻，我开始深信不疑。假如江伟与女老总没有关系，他能这么卖力吗？

听说我接下了这个案子，江男对我破口大骂。我说，你是淑女，骂人成何体统？我接这个案子，也是身不由己。具体内情，不便向你透露。你不理解就不理解吧。江男说，什么内情？你是见钱眼开。我说，随你怎么说，这个案子我接定了。

31：磨人之不祥之物

通过阅卷，我认为，该公司女老总是冤枉的。检察机关关于行贿的指控不成立。该公司为了中标，经集体研究决定，向招标单位行贿，数额不是特别巨大，不构成犯罪。检察机关关于受贿的指控也不成立。

该公司下属在拜年时，夹杂在酒瓶中，向女老总送过钱。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女老总事先知情；况且，这些钱还原封不动地藏在酒瓶中。另外，女老总也没有为行贿人谋利。

开庭时，我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作了无罪辩护。最终，法院采纳了我的意见。女老总被无罪释放，该公司职工们敲锣打鼓，给法院和大江所送锦旗。

不过，她不肯聘请我担任法律顾问。原因还是，作为一个大型国有企业，必须顾及社会观感，而许多人对我没有好感。我觉得，这是我律师生涯中，办理最成功的一件案子，应该载入青史。

不过，江男不这么认为。她看了判决后，气急败坏对我说，你明知道女老总跟我父亲是什么关系，还为她辩护，是公然向我宣战。好，我接受你的挑战。从现在开始，你可做好思想准备，我要为民除害了。假如你撞在我的枪口上定斩不饶。

我说，你这是何必？父辈的事，你瞎搀和干吗？江男说，你这个人不但没有是非，而且为虎作伥。早一点把你绊倒，早一点造福百姓。我说，你这样做，只能令亲痛仇快。即使不是我，也会有其他律师接这件案子。判决同样会是上述结果。

江男说，少说废话，你做好挨千刀的准备吧。从此，我成了江男的眼中钉、肉中刺，江男必欲除之而后快。不过，我这个人足够聪明，多次识破江男小儿科似的阴谋。

我问她，百忙之中光临寒舍，有何赐教？江男瞟了我一眼，把一个画轴放在我的办公桌上说，为了恭贺贵所乔迁新址，我送你一幅图，祝贵所百尺竿头，更上一步。我说，谢谢。敢问，你送的是什么图？

江男说，因为你这房子里的邪气太重，我为贵所请来一幅猫头鹰图，作为镇宅宝物。我听了，冷冷地说，如果你把女人的乳罩、三角裤还有鞋送给我，更能辟邪。江男说，好主意。说着，双手伸进裙子里，准备脱裤衩。

我见了，连忙拦住她说，你的裤衩我哪敢要？江男说，那我就给你脱乳罩。说着，两手伸进衬衣里，准备脱乳罩。我再次拦住她说，我的姑奶奶，我怕了你，行了吗？

江男说，怕我就必须把猫头鹰图挂在办公室墙上。我说，你看谁家把猫头鹰图挂墙上？江男说，你可以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呀，不更显得你有才吗？再说了，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再说了，我是代表人民送给你这幅画，你岂有不收之理？

说话间，江男展开了画轴。我一看，一只猫头鹰站立树梢头，睁着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睛，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