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第2/3 页)
镇子里的年轻女性正抱着新生儿快步上前。
许祁从爷爷手中接过司水祭坛的雨滴石穿的“圣水”。
挽起宽绰的祭祀服袖,伸出纤长的手指在水中沾起。
又伸出食指和中指,在新生儿的眉头轻点了几下,留下水渍。
最终道出那句:“愿司水护佑。”
“愿司水护佑。”
得到祈福的女子,蹲了蹲甚至,抱着新生儿兴奋地谢过许祁,便被家里人接走了。
就这样如法炮制,许祁为所有前来祈福的新生儿送去了洗礼。
这是他们镇子里流传数百年的传统。
每一名新生儿都会得到祈女大人的赐福,传说这会为他们的一生驱除灾害。
这也便是她母亲不辞而别,年仅十六岁的许祁匆忙顶上祈女“桂冠”的原因。
这祭祀典礼可以没有祈女,但镇子里的新生儿们不能没有赐福。
将最后的一名新生儿赐福后,整场祭祀典礼才迎来尾声。
人群逐渐散开,游玩在庙会中。
许祁终于松了口气。
长达三个小时的典礼,她快要被那厚重的礼服压得喘不过气来。
转过身刚想下场休整,余光瞥见人群间一抹熟悉的身影。
“我去!”
许祁暗叫一声不好,哪里还端得住,和爷爷打了一声招呼便追了过去。
“周禹京——”
听到身后的唤声,男生终于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
这人不正是周禹京吗?
许祁气喘吁吁地跑上前来:“你……”
刚想多说两句,发现周围的人正注视着他们。
对了,她现在还是祈女,不能失礼才是。
该死的繁文缛礼。
“你跟我来一下。”
许祁咬了咬牙,拉着周禹京就绕到了司水祭坛的后侧隐蔽处。
茂密的树林子将两人身形藏匿。
“你怎么来了?”许祁脸上有些窘迫,“夏清清没和你说吗?”
夏清清答应好的号召同学不要来祭祀典礼的,怎么还有漏网之鱼。
漏一人便是满盘皆输。
“她说什么?”周禹京脸上露出疑惑,“哦,我今天有事没去学校,请假了。”
“这样啊……”
许祁叹了口气,心想怎么让对方守口如瓶才是。
不过,看样子对方也不像是个大嘴巴的人。
不能大意,知人知面可不知心。
“许祁同学,”周禹京抢先说,“你刚才跳得很好。”
许祁自然知道对方指的是先早的祈福舞,不禁脸上微微一红。
对方到底是在这儿待了多久,竟然连那祭祀典礼的开场都瞧见了。
“周禹京,”许祁抬起头问:“你是不是觉得这很傻?”
“傻?”周禹京不解。
“不傻吗?”许祁继续说:“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么不靠谱的仪式。跳着不明所以的舞蹈、做着毫无意义的赐福。”
她已经做好了被对方好好嘲笑一番的准备。
怕是连去年的她见着自己现在这样子,都要好好笑上一笑。
周禹京这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他垂下眼朝对方沉郁的神情看过去。
“许祁同学,你知道数百年前,镇子里是哪副模样吗?”
被对方冷不丁儿一问,许祁顿感疑惑,又摇了摇头。
周禹京慢声细语说:“以前的镇子虽然沿海,但因为地势的原因,气流下沉,气温却逐渐上升,具备不了成云致雨的条件,土地沙化越来越严重。”
这些事情许祁是听过的。
听爷爷说,镇子以前的土地荒漠化很严重,寸土不生。先人们饱受饥饿,后来经过数载的勤劳耕作才逐步好转。
但不知道周禹京同她说这些话是何用意。
周禹京继续说:“因为地势少雨,土地长不出东西,耕作和收获达不到正比,先人们便也就不再乐于耕作,陷入了死循环。”
许祁抬头看向对方说:“不去耕作,土地沙化更无法解决,吃的便越来越少?”
周禹京点了点头,终于说出了他想说的:“就在这时,祈女出现了。”
“……祈女?”许祁像是知道了对方想说什么。
“没错,”周禹京指了指远处正兴冲冲学着祈福舞模样的小孩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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