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部分(第3/4 页)
睡的脸庞近在咫尺:极致完美的五官如玉般剔透温润,纤密长睫轻掩双眸,透着孩童般不设防的纯真与脆弱。
杨柳风微微一怔,随即挣扎着欲待起身,却不意一只手臂正隔着被子压在她腰间,这么一动,便惊醒了睡梦中的人。
启眸,见春水微愠嗔视,姬伐月连忙慌乱地坐起身来,不安地局促垂首,仿佛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他只穿了件单薄的中衣,前襟不知是否因为刚才的动作而微微敞开来,线条分明莹白硕结的胸肌在衣襟内诱惑地起伏。
被这样的男子亲近会令人着恼么?
相峙片刻,杨柳风再度挣扎着试图坐起身来。
“别”姬伐月急忙出声阻止。
可却为时已晚,娇躯一僵,杨柳风忙伸手护住胸前的被子——原来她竟只穿了件亵衣,如此一动,锦衾滑落,香肩玉臂跃然而现。
“你的衣服被雨淋湿了,若不及时脱下只怕要捂出病来。”姬伐月边惶急地解释着,边迅速地自一旁拽过一件衫子小心地披到她的肩头。
“你不能进去!”与此同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呼喝。
“让开!”低沉的轻叱声中舱门被哐然踹开,下一刻刘珩的身影已经挟风而至出现在床边,抬手挑起帐帘,软榻温香,一双衣衫不整的人儿暧昧相对,怎么看都像是云雨之后缱绻穿衣的样子。
**
'1'玊sù:有疵点的玉。
第163章 第五十四章 妒火如刀断旧恩(下)
杨柳风缓缓抬望向刘珩的水眸虽是坦然无波,但她心底前所未有的慌乱失措却已深深刺伤了姬伐月的自尊。
“对不起,我其实”姬伐月嗫嚅着抬眸似是想要解释什么,双手却仿佛忘记了要从伊人衣带上挪开。
“打搅了,”刘珩语声冰寒地截断了他的话音,转身向门外走去:“请教主令船只靠岸,刘某告辞。”
“官人。”杨柳风的唤声很轻很轻,带着令人心痛的微颤。
疾行的步履不能自主地一顿,但刘珩随即更加快了离去的速度。
“我只是有点累,所以睡着了”姬伐月回过头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她内心的情绪,没有底气地轻声道。
杨柳风没有回应,只是夺过他手里的衣带惶急地系起,用力地推开被子和一切阻碍着她的东西下了床,拽过一旁的外裳边穿边向外追去。
姬伐月黯然垂望身前空然的锦被——能让她在意至此的,始终都只有那个男人么?
船头上,孑然孤影默默注视着渐渐靠近的堤岸。
雨已经停了,晚风扑面春寒料峭,刘珩努力地加深呼吸,想要缓解心头的疼痛:明知会看到怎样的画面,却依旧在触目的霎那锥心痛楚,而那样坦诚回望的春水,令他无地自容到只有逃离。
身后,凌乱的脚步急促靠近,每一下都似踏在他的心上。
期待她追来,又害怕她追来。
大船奋力前行,堤岸渐渐逼近,若登临彼岸,是否能此生无憾?
“官人。”杨柳风的语声中努力压抑着促乱的气息,放缓了脚步走上前来。
“别过来,我不想再看到你。”刘珩生硬地阻止道——那熟稔温淡的气息每靠近一步,他的心就跳动得更猛烈一些,如乱鼓疾槌般搅得他胸口生疼。盈盈的脚步应声一停,他的心跳也骤然一顿,险些站立不稳。
沉默了片刻,杨柳风的语声幽幽响起:“官人可还记得,那年荷花池畔九曲桥上,风儿同样百口莫辩。”
背负的双手在衣袖中狠狠交握到几乎碎裂,刘珩用力阖拢双眸不让心底疼痛处涌出的热刺刺的东西冲出眼眶:风儿,我怎么会忘?当年,骄傲倔强的你,宁可承受我残暴的错待也不愿多一句分辩,但今天,你却愿放下所有的自尊自持不惜委屈地追过来解释,这一片深情,这一份痴苦,让卑鄙无能的我何颜生受?
半晌,刘珩才勉强稳定心神,自怀中抽出那张素笺缓缓举起,涩声道:“那么,这个,你又如何解释?”身后是一片安静,安静到他可以听见自己心口传出的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在痛苦的攫噬之下,手一颤,字笺随风飘飞无踪。
“靠岸了——”底下的船工一声呼喝。
刘珩身躯一震,正待提气跃离甲板,却听身后一声凄楚的哀唤:“珩。”
他呼吸一滞,身子晃了晃,那股真气竟没有能够提起来,只这么片刻,衣袖已被一双柔荑抓住,那样微薄的力量,却令他失去了挣扎的勇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