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部分(第2/4 页)
却也微微动容,但也仅此而已。
“我二人互望一眼,均觉惭愧之极,划地为穴,将那双鸿埋葬……相视一笑,转身各自离去。”吴飞鸿淡淡道,“那几日,我也不知自己何处来的力气,居然走出了大雪山。来年春天,偶有一日,心中念及此事,便将名字中的‘泓’字改作了现在的‘鸿’。”说时他语调转低,沉吟如水。
其时月明星稀,江风习习,渔火点点,有孤雁低飞,绕桅三转,哀鸣而去。姬凤鸣望那雁影来去,双眸剪水,隐有珍珠光华流动。吴飞鸿举手掩面,唇角微笑。萧也冷冷看此二人,良久,仰天长叹。二人蓦然惊醒,呆呆看他,恍然如梦。
※※※
绍兴二十五年六月十四,长江月华如水,沈园有女低眉沉吟《雎鸠》之篇,临安月满楼,谢长风握昭佳之手,相对忘言。
第十二章 钗头凤
月华泻地,鹅黄女衫为风所动,随柳丝飘拂。黄衫女子缓缓放下酒杯,无限哀怨地叹了一声,返身坐到一几旁。纤手轻出,优雅地将翠袖黄衫挽了挽,轻抚一七弦之琴,檀口一张,慢慢吟唱起一首歌来。
陆游静立檐角,轻轻听那女子吟唱道:
红酥手,黄滕酒,满城*宫墙柳。
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
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悒鲛绡透。
桃花落,闲池阁。
山盟虽在,锦书难托。
莫,莫,莫。
“可怜孤似钗头凤……务观啊务观,既然来了,为什么还不下来?”黄衫女子慢慢将玉指停下,轻声而语。其声清丽,仿若仙人。
陆游微微苦笑,将身形一展,如大鹏俯地,翩然而落。
“琬儿,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能感应到我。唉!”陆游这最后一叹,似是苦涩,又似甜蜜,或是二者均有,又或者什么也没有吧!
“唐琬一介弱质女流,身无武功,更加身世飘零,实是尝尽人间冷暖,”黄衫女子微笑道,“唯一感激上苍者,乃是此生能与务观你心犀相通……”说这话时唐琬眸中哀怨尽去,温柔之色一涨。
陆游闻得此言,胸中一痛,上前两步,紧紧将她拥入怀来。他语带哭腔:“琬儿,是我对不起你,当初娘赶你出门的时候,我若是勇敢一些……”他一语未毕,却为唐琬玉手封住其唇。
唐琬摇了摇头,嫣然笑道:“务观,琬儿从未怪过你什么。能与你厮守那段岁月,此生已足,琬儿无怨无悔。”
此时陆游再非那个文名动天下的骚人,也非那个豪放不羁,落拓江湖的浪子,亦非运筹帷幄,暗掌大散关兵锋纵横的智者,这一刻,他比一婴孩尚要无助,只是紧紧抱住唐琬,生怕此生再无法抱她。
“琬儿!我这就带你走,此后天涯相随,任世人唾骂,永不相弃。”陆游斩钉截铁道。
唐琬闻此凄然一笑,淡淡道:“你放得下你的家国天下吗?你放得下你的苍生黎民吗?你放得下你的朋友,你的江湖吗?”
陆游哈哈一笑,却将袖中一块铁牌拿出,便要掷向空中,唐琬却呼道:“不要。”
※※※
临安。
月满楼。谢长风笑道:“昭佳,你为何不问我不直接去洞庭湖,却先到临安来?”
秦昭佳微微一笑:“我是你妻子,此生你去那里,我必然跟着就是,又问什么呢?何况,便是我不问,你如要我知道,自会告诉我,可是?”
谢长风感激看她一眼,笑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昭佳,待大事一了,我们就退出江湖,再不问天下是非,你说可好?”
秦昭佳嫣然道:“你说如何就如何吧。”当下,二人相视一笑。他两人自知此后江湖岁月风波必多,但有知己相随,死又何妨?今后岁月,求的不过是快意恩仇,其后厮守一生。想神仙岁月优游,亦不如百年江湖。
“庄子说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想来那是他妻子弃他而去之后说的酸话吧!”谢长风笑道,“他若能有佳妻如昭佳者,自当不会再说此语。”
秦昭佳白了他一眼,嗔道:“尚未见到飞鸿,你倒先把他的贫嘴学到手了。”
谢长风笑道:“那原是我教他的,你只是不知而已。”
秦昭佳美目横了他一眼,亦忍不住又笑了起来。月满楼中,温馨无限。
“谢小子,贫道柳天恭候多时。”窗外有人朗声而笑。谢长风似是早知他已到,全无诧异,对昭佳道:“我们出去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