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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若是由别人说出,早挨拳头了,偏生,话是由向来肆无忌惮的小郡主说的,连回嘴骂都不成。
“祁总管!”远处跑来个家丁,“必死居那里没了热水……”
“我去,我去!”朱星姥跑得比谁都快,“祁伯这儿没人走得开,只我是闲人!”
声音伴随着人影渐邈,祁总管摇摇头,恭送这难缠的“闲人”离去。
◎●◎●◎
必死居那儿原是华姑娘住的地方,王爷出征,华姑娘也没了影,她虽没说,可大家伙儿都猜她是陪着王爷去了鞑靼,这对欢喜冤家虽从没在人前表过态,但早就是众人眼底最乐见其成的一对了。
这会儿,住在必死居中的是华姑娘的爹华大夫。
华大夫是让王妃给死命劝留下来的,年关将至,府里人多点儿添热闹,华大夫留在必死居,岁末寒冬,居里开了几日义诊,不少病患还是闻讯特意自外县赶来的。
除了华大夫,必死居另个帮手是朱姑娘。
这甫于几个月前来到王府中的姑娘,娘亲只让大家伙儿称她为朱姑娘,众人闻言点头不敢多问,事实上,不只祁磊,只要在府里待超过二十年的老管事都认得出,这姑娘和当年那昭漓公主似绝,只是,怎么可能会有人在过了二十年后还能够保有二十年前的模样呢?
奇哉!怪哉!
可娘亲向来不喜欢下人多嘴,是以,虽然几个人心底都盘着疑思却也没敢多问。
那边盘着念头,这边朱星姥已来到了必死居外。
厚雪堆黏在茅庐上,这幢自有小小院落的屋宇在雪飞季节另有一番极其可爱的风貌,小雪屋似地。
院中原是种满花花草草的泥地上,这会儿全是白茫茫一片,别说花草,连依姣在时插的那堆小竹片都见不着了。
朱星姥蹲在篱笆外看见几个上门求诊的病人千恩万谢地出茅庐小屋,送他们出来的是朱姐姐。
她也在这里?
朱星姥歪着头想了想。
这朱姐姐出现得神秘,娘只说她是他们朱家的远房亲戚,原还要她喊她声姑姑的,朱星姥可不依,两人明明年纪相当,喊她姐姐已够吃亏的了。
不知是否多心,她却感觉得出,对谁向来都冷冰冰无所谓的华大叔,那双深黑的瞳眸却只在看见这朱姐姐时起了些许的不同。
不同些什么?
朱星姥也说不上来,所以这就是她何以没出声想先在外头偷看两人私下互动的原因。
蹑手蹑脚她偷偷摸摸进了院攀上了窗棂,她难得轻手轻脚办事,是以几次咕溜溜险些滑倒在雪地里。
不过,也幸好,厚厚雪堆掩蔽了足音,她就算真摔了个狗吃屎,里头的人怕也是听不着的。
隔着窗,里头只他两人,是个暖暖的小世界,朱星姥努努嘴,没来由有些吃味。
吃味些什么?
她也解释不清,事实上屋中两人始终忙着自己手边的活儿,连交谈都不曾,可怪的是,在他两人之间,就是有股十分自然的默契,不需开口,都能知道彼此所需,并适时供予。
华大叔伸了手,朱姐姐便递给他一抹湿巾子,华大叔这边才咳了声,朱姐姐那边就送上了茶水。
他清理着菜单,她收拾着药柜,两人之间的沟通,不消言语,一切清明!
为什么?
朱星姥边看心头边旋着不解,他们不是在王府里才认识的吗?
认识不过一段时日,何以却似乎已有着天长地久似的默契?
那交情,似乎,认识了至少超过二十年!
二十年?!
朱星姥笑自己,那朱姐姐连二十岁都没有,他两人又从哪去产生所谓认识“二十年”的交情?
“开年后,我要回鬼墓山了!”
是华大叔的声音,朱星姥看见那正站在药柜前的朱姐姐明显震了震,却没出声依旧慢条斯理着手边的活儿。
“你……”朱星姥看得出,只是一句话却似乎让华大叔深吸了半天的气,“是否愿意和我一块儿离开?”
里头朱姐姐半天竟愣着没回头,躲在窗外的朱星姥却已在心底伸手伸脚,狂喊了百声“愿意”。
“昭漓……”
里头华大叔出了声,外头朱星姥噘着嘴,原来,朱姐姐有个这么好听的名,原来,他两人早已熟得以名字称呼了,她从不知道那向来冰冷着嗓的华大叔竟能有如此温柔醇情的嗓音呢!
如果,他愿用这样的声音喊她声星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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