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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走一行握紧拳头,希望我打赌打对了:要是那贺鸿飞是那等犀利的人,必定临机决断把我截下。但是多日来观察,这贺鸿飞与王悦然的性格迥异,是温和好相与的人,应该面上镇定,心里早已经为自己方才的一时冲动捏了一把汗。正说着燕语等人迎上来,我朝他们微微一笑,示意快走,才立即出了门上了马车。
随着马车轮咕噜噜转动起来,我心稍安。只是这一闹,天就大亮了,不多时也就到了姑苏城门。
到了姑苏城门我们却慢了下来,我心中不免有些焦躁,只看看燕语。燕语见我一上来也不说话,也没有补眠的打算,知道我心里有事,也安静着,这时看见我看她,想了一下,便扣了扣门板,低声问道:“李叔叔,怎么慢了下来?”
外门传来声音:“今日不知怎的,姑苏城在盘查过路的人呢,排了老长的队候着呢。姑娘莫急,咱们应当无妨。”
我听了心中一动,仿佛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却又转瞬即逝,抓都抓不住。我又暗自思量,后面周叔叔又上来了,压低声音对我们说:“小姐,小的方才稍稍打听,方才知道姑苏以外的一些村头乡里起了民变,到处都是流民流窜!因此这姑苏城才这样盘查呢。”
我听了不免吃惊,连忙问道:“怎么就起了民变?”
“小的还不曾打听得明白,只隐约听说都是官府贷苗利钱要的高,惹得底下的人没了活路才惹得事端。只是杭州府上还不曾出这样的事情,多是姑苏以下的州县。如今听闻正要掉了官军去弹压呢。”
我听了沉默,这贷苗法,惹出的祸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不是不担心,只是习惯了。这周叔叔真是周到,特地还告诉我杭州府的情况。其实,就算周叔叔不说,我也料想父亲治下当无大碍。我虽然不喜父亲高调,但历来知道父亲为官,绝不会欺凌治下百姓的。如此,这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只是不知路途上有没有妨碍。沉吟一番,又问:“周叔叔,此去武夷可妨碍?”
“咱们出了姑苏,直往东南边去的,离了姑苏地面当无大碍,小姐放心,老何带着豆子在前面打尖,前日还有话带回来,说路上一切妥当。我瞧着咱们遇见的人不大合适,也早请过往的人回了话,说小姐要早些到呢。”我听了心中宽慰,只道李周何三位叔叔跟随我在外多年,当真有默契,做起事情来从来都不需要人操心的。因此点头:“如此甚好,有劳三位叔叔!”也就静下心来等候出城门。
这一等就等了近两个时辰,期间几个人轮换着吃过午饭才出的城门。我见身后那么久也不曾有什么人追来,心中更是安定,想来我也不曾有什么坏心眼,也不过留了一道六味地黄汤,还是细细打过脉才开的,那王悦然就算不领我的情也不该记恨我才对。
不多时我们就走上了前往武夷的官道。我一扫连日的郁闷,只觉得离了那等阴阳怪气的人,心身都舒泰了,才觉得困倦,正要倚在燕语身上休息,却又听闻后头传来了马蹄声。正疑惑,那马蹄声就赶了上来,却在我们的马车旁边盘旋不去,一时车外充满了烦嚣紧张。外面李叔叔喝马不及,嘴里忍不住咒骂,马车颠簸不已。燕语白了脸,只紧紧抱着我,我心中隐约明白:那人竟如此!
何处心安成故乡
“敢问可是林清月小姐的车驾?”
“”
“这位大叔莫担忧,我等奉主人之命,前来护送林小姐返家!”
周叔叔在车外不敢轻易回答来人的话,后来听到来人说要护送我返家,才问道:“这位大哥,你家主人是?”
“我家主人正是得月楼内的王悦然王公子。”
“怎好劳动诸位,我等出了姑苏城,定当无恙!”
“我家主人吩咐,近日姑苏流民突起,为免林小姐损伤,务必要护的林小姐安全到家。”
我与燕语在屋内听得这话,皆惊疑莫名,这王悦然到底什么心思?燕语更是白了一张脸。我压住惊讶,张口问道:“请问这位大哥高姓大名?怎敢劳动你等一行人陪着我们披星戴月?”
“在下赵辉,乃王公子门下护卫。请小姐不要见外,公子亲自吩咐要护的小姐周全,小姐只管安心行路,我等自护卫在侧,定不扰小姐行程。”
这人的声音洪亮,说话自然直爽,倒是让我心里安定不少。这时候周叔叔扣了门,我想了一下,示意燕语掀起帘子,让周叔叔说话。
“小姐,这些人大约十余骑,进退有度,赵辉为头。”周叔叔压低声音简单报备。
我点点头,想了一番,觉得未必有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