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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也是木匠世家,从小耳濡目染,对于书桌里的暗格一看就发现了。
娘娘腔拿过来一看,紧张得都说不出话来,光抖着那张纸。
“搞什么啊?”马队长凑过去看。
娘娘腔耳语几句,马队长命众人将康家家眷统统带回警局,自己直奔徐督军府而去。
求货单尾部签署名廑午。马队长自然是不懂什么意思,但娘娘腔一看便知,这张货单是在筹军饷和物资。
廑午就是黄兴,主张讨袁的护国军统帅之一。娘娘腔何以得知?他虽然不是什么军队高层,但对于黄兴的这个名字确是咬牙切齿的熟。原来这娘娘腔父母双亡,自幼就是由舅舅带大,此人乃是镇守黄花岗的清军大将李迅良,黄花岗事件中,舅舅见自己最后一面时说的最后一句话便是,杀我者,断指廑午也。话说完了人也翘掉了。
阴花三月 第十二章(1)
徐宝山见到那两张单,确认了笔迹,仰天大笑。
马队长被雷到了,傻傻地问,“督军为何笑得如此开心?”
徐宝山忽然想起来,对哦,还有个警察探长在这里,不能过于得意忘形了,敛起笑容,恢复老虎派头,拍下他的肩,“你很聪明,很不错,加油干,我看好你。”
这话说得马队长兴奋得尿都要出来了。
康家米铺一夜之间查封,大大小小全部坐进监狱,男女分开,康渺渺只是抱着母亲哭,眼睛红得跟桃子似的。
当然,跟她同哭的还有另外一家人。周慧娟一家不敢相信大抽屉里的黑色腊肉就是自己最宠爱的女儿,眼睛、鼻子、嘴巴根本分不清,统一的平展扭曲,虽然穿着熟悉的绿色棉袄宝蓝色鞋子,但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周慧娟的母亲拼命扯着自己的头发,一把一把地往下掉。谁这么残忍,下得了这样的毒手。
马队长告诉周耀隆,杀女之嫌疑人暂时已经收容,还待最后审讯定案,问尸体火化还是土葬,周耀隆咬牙切齿老泪纵横,“化了,但我要杀我爱女之人千刀万剐。”
用了酷刑,康渺渺被折磨得奄奄一息,被娘娘腔威胁,不说实话就要后悔一辈子,你的父母也会因为你的错误一起死无葬身之地,你当人家女儿怎么当到这样地步,你不觉得内疚吗,你的父母还没有跟着你。
康渺渺含着眼泪,摇头,我没有其他目的,没有其他帮手。
于是一张俏脸被开水烫了,从头发淋下去,半边脸颊子似乎要熟了,不敢照镜子。娘娘腔的手里拿着一面小圆镜。
康渺渺只是重复道,“就是我一个人杀的,我看不惯她罢了。”
娘娘腔夹杂着几分惋惜道,“可怜的孩子,你还真下得了手。变态啊!就这样吧,唉。”
母亲抱着她,像小时候那样抱在怀抱里,康渺渺脸上开始发水泡,最小的黄豆大,最大的有小孩拳头大,轻轻一碰,痛得撕心裂肺。
痛归痛,却不能连累了别人。学校的秘密不能说,即使明明是沈淑贤亲手拿铲子拍烂周慧娟的头,自己也不能说,说了两个人一起死。算了,何苦呢。让她活着吧,她也不容易。
父亲那边也全招了,没有用什么大刑,夹夹手指头灌几碗辣椒水草草了事。马队长许诺说是招了就能放过女儿,你死都死了,她也要死,至少会给她个全尸,就不至于裸身割乳挂城门喂绿头苍蝇,马队长心里是有把握他会招的,后来果然如此。心想道这家人还真是极品,女儿杀人,父亲勾结革命党。
就这样,又应着季节下了一场大雪,无聊的季节,无趣的人生,快乐的巅峰瞬间化为地狱的先锋。农历新年就要来了,有人欢喜有人忧,有人清醒有人疯。徐宝山忽然觉得自己很有人性,他说过年后再处决这一家子,还吩咐不得再用重刑对他们,财产拍卖充公,其实大家都知道充给谁了,不敢过问罢了。徐赛寒心情也不错,因为父亲心情不错,过完年才能给他任命军官,所以终日也没什么事,在家看看兵书,也不敢逛窑子,未婚就去逛,怕吃老头子枪子。
于是康渺渺开始倒数自己的死期,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再见到宁兴国,见一面都好,如果能说话那简直是老天眷顾,他现在在干吗呢,在前线打仗?还是押着那些军火支援革命军,打仗要打到什么时候才能胜利,到了那时候他还能记得自己吗?或者开学的时候看见自己空荡荡的座位应该也会偶尔想起吧。亏死了,还没爱够,就要永远分离。
有时候也会近乎崩溃地拿指甲去抓监狱那堵墙,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吵得母亲睡不好,丫鬟、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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