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第2/4 页)
想这老太太也不容易,青年守寡,中年丧子,最最疼爱的宝贝闺女还被我爹这个不懂风情只懂打仗的榆木疙瘩给拐走了,母女反目不说,最后还要落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境地。
想起娘在临死前微笑着要我和大哥长大了替她好好孝顺外婆,想到她抚着我的脑袋,遗憾地说卿卿傻丫头,娘看不到你穿着娘为你绣的嫁衣出嫁了,再想起我那久未见面的父兄,最后想到的却是适才见到的那个拖着无力的腿笑得温和却疏离的那个五皇子。
见鬼,果真是太久未静坐练功了,这花痴怎么就来得如此迅猛。
在老人轻轻抚摸着我的背,唤着“我可怜的萦儿”的时候,我竟然没觉得肉麻,那陈年花雕的酒劲上来,心底莫名觉得哀伤难忍,眼泪混着鼻涕,湿了外婆衣服前襟一大片。
“啧啧,真是没想到我家一向坚强的萦表妹也会哭成泪人儿。”凉凉的话音分明带着戏谑笑意,就这么斜斜地插了进来,打断了我与外婆之间亲人相见泪涟涟的温情大戏。
这般会倒人胃口扫兴之人,除了许慕隐这只妖孽不做他人之选。
没好气地抬首扫了他一眼,想着在外婆面前还是留点矜持,只是陪笑道:“让表哥见笑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他只是略略勾唇,那一双墨色深眸中依稀可见笑意,只看了我一眼,视线便转向了外婆,举止恭敬:“奶奶,晚膳已经备下了。”
“也好,我先洗漱洗漱换套衣裳,你带萦儿在府内四处转转。”老太太心情挺好,拍拍我的手,就起身进了卧室,留下我与许慕隐二人大眼瞪小眼。
“表妹,请吧。”他做了个请的姿势,凉凉地瞅着我。
我将拭泪的帕子递还给一旁的丫头,扯出大大的笑容:“如此有劳表哥了。”声音娇嫩脆滴的让我自己都掉了一地鸡皮疙瘩,更遑论已经一脸惊怔的许慕隐了。
看着着那张完美无瑕的笑脸忽然裂开,恍若被雷劈中一般,步出房门时我的脚步不由得轻快了许多,心底里仅存的那一点点涩意好像也被蒸发了去。
我一向崇尚以和为贵,不喜与天地斗,不过偶尔与许慕隐斗斗,看他变变脸,现在倒是觉得其乐无穷。
许是我奔波累了一天,或者是酒劲上泛,我总觉得自己走不动道,这侯爷府大得让我咋舌。让我不禁猜想我猜想,许慕隐做侯爷这些年,应该是干了不少贪赃枉法的事情的。
这点,除却适才我在外婆房中见到的那些精雕细琢的金器玉石装饰,丫鬟们身上穿得绫罗绸缎,还可以从装潢得金碧辉煌的亭台楼阁,还有花园中那些个开得争奇斗妍的名贵花丛,池塘里那些稀罕的彩鱼儿看得出来。
娘曾经说过,许家虽家大业大,却因为几代人为官清廉,又不善理财,所以一直以来所谓的侯爷府除了身为公主的外婆嫁过来的嫁妆撑着,其实也就是个空架子。如今看来,这空架子已经被许慕隐填得甚好,甚至比实心的架子还要牢靠,甚至算得上是金镶玉的架子了。正在感叹之余,那人已经长身玉立于我身侧。
“表妹,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我是在感叹,表哥这些年把侯爷府打理得着实兴旺。”我回神敷衍他,话虽敷衍,但也算得上是真心实意的感叹。
这侯爷的位置果然比我那外放在边关只会带兵打仗的老爹的那个将军位置油水好捞多了。
“呵呵呵,表妹谬赞,为兄愧不敢当。若是有什么看得上眼的,尽管开口。”
“真的?”我闻言一喜,禁不住看向他的腰间,踟蹰开口,“你知道我也没什么喜好,就是喜欢舞刀弄枪,素闻表哥喜欢收藏名刀名剑和兵书珍本,曾听师父道起那赤霄宝剑亦在表哥收藏之中”
“你这丫头,怎么就对这些东西感兴趣?”许慕隐摇摇头,叹道,“只可惜那赤霄如今不在我手上,恐怕是难以满足你的愿望了”
好小气的人!适才明明还说尽管开口的,现如今立刻找了借口推脱。还有那兵书,竟是半句不提!不过我一向大度,大家都是爱剑之人,他的心情也能理解,无非就是怕我将那宝剑占为己有罢了。
“表哥,我只是想一睹名剑风采,绝无私心。”
沉吟思索了片刻,我还是踌躇开口,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君子不夺人所好,我是侠女,自然更不屑于做这种事。
他看似很为难,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这赤霄并不是我所有,不过是替他人搜罗罢了。表妹要是喜欢,我手头尚有几件兵器,虽不比赤霄,但是也算是上等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