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部分(第2/4 页)
却听他叹息着续道:“以后还会有更好的时光的。”
“嗐……等皇太孙的威胁彻清了,大概,是可以好一些吧!”郭临一屁股坐下,环住双膝。
“你不想做将军,做京兆尹吗?”
“我……”
“阿宁,不想做,便不做吧。”
郭临诧异地回过头,七皇子微微一笑,抬手朝溪水扔出一个石块:“从今以后,你无须有任何顾忌!”
郭临怔住,良久才道:“你说什么?”
“只要是你所想,拼尽一切我也为你办到。”七皇子侧眸严肃地凝望着她,眼底的深情潺潺若水般溢开,“‘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阿宁,与你重逢的这一日,我已等太久了。”
呼吸顷刻间停住了,鸟啼虫鸣的声响在耳边放大。可即使这样,也阻拦不了他的话语在四周回放。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阿宁,与你重逢的这一日,我已等太久了。
……
“呵呵呵,”郭临干笑着站起身,“七殿下,我们出来好一会儿了,这就……”
“阿宁。”
一道高扬急切的琴音忽地在此刻传来,曲调婉转撩人,满满的情意暗蓄。郭临一怔,目光猝不及防跌进七皇子的瞳孔。双手被他抓住,力气之大,不容她再躲。
“阿宁,我……”
“君意沈!”她突然沉声喝出他的名字,将他无数的话语堵了回去。
随后她挣开双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循着琴音穿过稀疏的竹林,一眼就望见了那个倚竹而坐、架琴膝间的男子。长发徐飞,白衣胜雪,眉眼如画。
仿若世间最好,万般独美,都已在此处。无论是景,是琴,还是人。
郭临迈步站到陈聿修的面前。风萧瑟,吹过枯叶飞掠琴弦,扫出轻微的杂音。他毫不在意,指尖轻挑,拨出下一个音。
然而琴声戛然而止。一如上元节的画舫,同一首《凤求凰》,被同一人的手按住了琴弦。
陈聿修的笑意僵在眼底,他徐徐仰起头,和她对视。
毫无波澜,毫无怯惧。她直接又冰冷地盯着他,瞳孔幽暗深邃,没有一丝温度。
“……连你,也要逼我吗?”
四周是如斯的喧哗,林间沙响嘈杂不断。然而亦有深渊般的空静,静到人心发慌,静到五感皆无。普天之下,除了对面的那个人,再也没有任何存在。
可那个人却松开手,指尖垂下划出一串低迷的琴音。毫无留恋地,怫然而去。
第92章 与你真心
山路来时,颇觉难走。可到当下一心要离开,尖石利棘也拦不住。
郭临憋着一口气,不住地往山上攀登。方才还远远望见的皇觉寺庙宇,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近前。她脚下不停,径直顺着墙面继续走。
偏偏走了许久都没有见着门,郭临久病初愈,清晨出门活动到此时,已是精疲力竭。背靠着墙壁,轻喘几口气,便缓缓滑坐在地上。
杂乱的思绪涌上来,她痛苦地埋下头。然而下一秒,手臂突然一紧,却是被人抓住了。
郭临猛地抬头,见着来人,顿时不耐:“你怎么……”
“我就是在逼你。”
山风哗哗地吹扫起落叶,有几片甚至飞撞在他身上。他的胳膊撑在她耳畔,宽大的衣袖挡住风沙,顽固地撑出了一片天地。
“我若是不逼你,阿临,你要把自己隔绝在这身男装下到什么时候?”
郭临气得发抖,抬掌过去推他:“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陈聿修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面庞逐渐抬起,露出异常强硬的神情。郭临从未见过这样的他,呼吸不由一窒,但仍旧倔强地瞪着他。
墙内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似乎有僧人行到此处。郭临撇开眼,不想在这当头继续和他吵。
可不料墙内的那两人居然停在此处说起话来。
“刚刚在殿前,张怀兄递来的纸条上面说了些什么?”
“说的是京城的消息,月前作为漠北使臣出使我国的那个汉人高彻辰,已辞去漠北官职,投效我朝。”
“哦……他消息这么迟啊!要我说,与其说是投效朝廷,还不如说是投效太孙殿下。”
郭临微微一惊,听出这二人苏杭口音,显然并非皇觉寺僧人,该是前来上香的香客。
“一晃过去了有八年吧,郭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