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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钰隐约明白了他的意思，抬起头，最后一次反驳道：&ldo;父王此言差矣，皇上圣明，绝不会因为一桩婚事便有所猜忌，否则当初皇上也不会选我做定王的伴读。父王，你一直劝我娶妻，现在儿子有了意中人，还请父王成全。&rdo;言罢朝椅子上的男人跪了下去。程敬荣脸色变了变。大周氏死后，这个儿子只有发丧时求他告诉他母亲的死因，后来再没有求过他任何事。男儿膝下有黄金，他就那么喜欢楚菡吗？&ldo;父王，父王，你昨天留给我的功课我都做好了！&rdo;一片沉寂里，外面传来钧哥儿清脆的声音，走到门口时被程敬荣的长随拦住。程钰看着地面，脑海里是她羞涩浅笑的模样，他暗暗攥紧拳，再次道：&ldo;求父王成全。&rdo;程敬荣叹了口气，&ldo;小心驶得万年船，圣意难测，楚菡非良配，你再换个人罢。&rdo;程钰听在耳中，忽然很想笑。那个他曾经无数次想问这个男人的问题，再次涌到了喉头。他很想问问，他真的是他程敬荣的儿子吗？如果是，他为何从来没把他当儿子看。但他不会问，小时候都能忍住的问题，这么多年下来，更没必要问，因为不管他如何回答，都改变不了父子不像父子的事实。没再看他，程钰面无表情站了起来，转身往外走。到了外面，看见七岁的钧哥儿乖乖坐在太师椅上，正在剥橘子吃，看见他出来，男娃如见了鬼一般，吓得橘子从他手里滚了下去，掉在地上，一直朝他这边滚了过来。程钰目光追随着那橘子，直到橘子停了，他才大步离去。人走没影了，钧哥儿猛地回过神，没管橘子，撒腿往里头跑，&ldo;父王，二哥是不是生气了？&rdo;程敬荣笑着问幼子，&ldo;为何这样说？&rdo;钧哥儿打了个哆嗦，&ldo;二哥看着好吓人。&rdo;&ldo;你二哥天生就那样。&rdo;程敬荣随口敷衍，扣扣桌子道：&ldo;把昨天新教你的那段背给父王听。&rdo;钧哥儿乖乖点头，摇头晃脑背了起来，&ldo;孟懿子问孝，子曰&lso;无违&rso;……&rdo; 童音朗朗，远远传了出去。?☆、?含珠这几天都过得魂不守舍的，要么绣花时不小心扎了手，要么给阿洵做糕点时多放了糖，腻得阿洵苦着小脸说好吃，不舍得跟姐姐说实话。含珠很是自责，可她就是忐忑啊，上次见面，程钰说好初十就来提亲的。楚倾会答应吗？含珠一颗心七上八下。而初十转瞬就至。朝廷逢十休沐，不用摸黑起早去上朝，楚倾懒懒睡了一个好觉，醒来时也还早，他悄悄来了莲院，没让人打扰女儿，直接去西屋将酣睡的胖儿子连人带被子裹了起来，抱着往外走。如意飞快取了阿洵的衣裳跟在后头，到了前院，楚倾就把如意打发走了。&ldo;阿洵醒醒，爹爹教你练武去。&rdo;胖儿子白白净净的，楚倾笑着捏他脸。好梦被人打扰，阿洵扭了好几扭，要躲爹爹的坏手，最后实在躲不开了，小家伙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楚倾以前喜欢楚泓兄妹，但也没有照顾过他们起早，哄孩子起床还是第一次。怕儿子哭了，楚倾顺着开裆裤点了点儿子的小小将军，&ldo;阿洵要不要嘘嘘？&rdo;阿洵张嘴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点头。楚倾乐了，抱着儿子去恭房放水。他是世家出身，小时候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贵公子该有的礼仪都有，但楚倾本性粗狂，更喜欢战场上跟一群将士们放荡不羁的日子，在外头的时间长了，说话就有点粗，在女儿面前要注意，到了儿子跟前，楚倾就放得开了。&ldo;爹爹跟阿洵一起嘘嘘。&rdo;他站在儿子身旁，也解开了裤带。阿洵扭头瞅瞅，吓了一跳。楚倾哈哈大笑，&ldo;阿洵不急，你好好吃饭，早起跟爹爹一起练武，每天都练，将来也长爹爹这么高的个子，就跟爹爹一般大了。&rdo;小孩子天生喜欢比较，譬如一盘荔枝里都会先挑大个儿的吃，阿洵不懂长大了有什么好，可他就是觉得大了好，低头瞅瞅自己的，很是认真的点头。放完水洗了手，楚倾没忘了叮嘱儿子：&ldo;这个是咱们爷俩的秘密，不能跟姐姐说，姐姐是姑娘，阿洵跟她说咱们男人的事，姐姐会生气。&rdo;阿洵对男女之别已经有些懵懂了，坏笑着点点头。楚倾就把儿子扛到了练武场，他先打了一套拳，看得阿洵兴奋地嚷嚷要学，才开始教儿子最简单的动作，小家伙才四岁，楚倾可没打算拔苗助长。莲院含珠睡醒了，听如意说阿洵被侯爷带走练武去了，她笑了笑，去了厨房。大火煮沸粳米红枣，改为小火慢慢熬到粥熟，最后放入洗好的菊花瓣再煮会儿，想到楚倾不是特别爱吃甜的，含珠就没再往里面加糖，直接让厨房的丫鬟盛出来。楚倾爷俩换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