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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头顶:“子时将至,我等即刻往城门。”
余庆转向馥之:“城中危险,扁鹊速寻一处民宅匿起。”
馥之看看面前的道路,正是从城下上山的主道。她说:“尔等但去,我还须往别处。”
余庆讶然,想要问她要去哪里,突然,听到一阵马蹄声疾来。
三人面色一凛,即刻噤声,将身形匿入巷中。
马蹄声由远及近,未几,一个手持火把的羯兵出现在道口,竟直直朝巷内奔来。
火光将见到温栩三人,羯兵勒住缰绳,在他们面前停下,用羯语对他们说了一通。
三人皆无动作。
羯兵看着他们,似乎觉得奇怪,又说了一遍。
夜风透着寒意吹来,馥之只觉心提在胸口。
“哦!”此时,余庆挂上一脸笑容,答应一声走上前去。
羯人在马上看着他,面色有些疑惑,上下打量,将火把凑前去照他的脸。
余庆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过来,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猛地将他拉下马来。羯人惊叫一声,落地的刹那,寒光划过,他已被温栩一刀割断了喉咙。
火把摔在地上,已经灭了。三人相觑,正松口气,倏而,却听到更多的马蹄声传来。他们忙望去,街的那头,火光照着的一队人马已经朝这边奔来。
三人睁大了眼睛。
温栩心中大呼不妙,这些人定是刚才羯人的那声呼叫引来的,正回头要叫他们快走原路撤回,却突然见馥之跨上了马背。
“姚扁鹊!”余庆大惊地望着她。
“快走!”馥之低喝,说罢,高声一叱,打马朝上山的方向奔去。
余庆正着急,却被温栩一扯手臂:“走!”
他再顾不得许多,随他往后避入巷内,奔跑中回头,只见巷口嘈杂地掠过一片火光驰影,片刻,渐渐消失在冷冽的寒气之中。
离别
子时,氐卢城中的一处民宅突然烧起了大火。
城中的羯人在深夜中被惊起,赶紧前往查看。不料,火势迅猛异常,不到半刻,竟随着夜风一路窜上,连城主的宅院也被殃及。羯人顿时乱起,忙取水灭火,抢运财物。
正当上下奔忙之际,氐卢的城门却被人打开了。成百上千的人冲入氐卢城中,如虎狼般,见到羯人就砍。羯人措手不及,待冲去救援,半个城已经被占去。
领头的羯将宴乐了一夜,闻知敌军杀至方才酒醒,心头怒起,骑上马便领人朝城下冲去。
夜色下火烟漫道,一路尽是在大火中坍塌的民宅,映着嘈杂奔走的人影,直教人心头打鼓。羯将一路大喝开道,纵马狂奔,路人的人忙避到两旁。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擂鼓般的马蹄声,未几,烟雾中突然奔出一骑铁马,上面的人身形伟直,盔甲利刃在火光中映得锃亮。
羯将脑中仍有些酒劲,正卯足了浑身力气,怒吼一声,举刀迎上前去。
后面的人看得心惊,只见两马错身而过,刀刃铿锵一声,火花迸发。羯将回身再斗,面前忽然寒光如风骤至,他未及回神已惨呼出声,落马毙命。
见主将被杀,剩下的羯人登时方寸大乱。见那铁铠大将领着身后骑兵汹汹冲来,抵挡一阵,即纷纷朝氐卢山上退去。
攻来的人乘胜追击,一路掩杀。军士源源不断地涌入城中,占满氐卢的大街小巷,羯人的哀号声响遍全城,伴着熊熊的火光,透彻了半边天。
“硫磺散果然了得!”已经烧毁的城主大宅旁,曹让向顾昀笑道:“此战功劳,温子和余庆一班弟兄须论半。”
顾昀颔首,朝城中放眼望去,只见大火小了许多,却仍然在烧,过目处,十之七八已经毁坏。看看温栩,只见他脸上平静,并无居功的得意。
“山上的羯人尚有多少?”顾昀问。
“此番羯人共来了三千余人,全是骑兵。”温栩道:“领军者乃石坚女婿,方才已被将军手刃。粗略所计,城中已歼敌两千余,剩下几百朝山中逃窜。”
听他答得条理清晰,顾昀不再多问,望向上方黝黑的山中,对曹让沉声道:“加派人马到山中剿杀,不可使一人漏下。”
曹让抱拳应诺,正要转身跨上坐骑,忽然想起一事,问温栩:“先生可见余庆?”
温栩颔首,道:“余军士往山中去了。”
曹让一讶,当初计议时明明教他留在城中的。
“去山中做甚?”未等他询问,顾昀已经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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