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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总不至于这么…呃,呆!这种性子和聂玉棠在一块儿,注定了是只有受欺负的份儿。
圆桌上摆了糕点和酒水,秦水香瞧云逸之一直低头盯着自己的膝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正在等待大人来教训他,便用干净的帕子包了一块桂花糕递到云逸之跟前,殷勤道:“大人尝尝?”
云逸之却摇头,婉言道:“不用了,谢谢。”
秦水香默了默,又拈起一块冬瓜酥,递到了云逸之嘴边,笑道:“想来是大人不喜欢吃甜食,府里的东西都是照着聂大人口味准备的,他倒是很喜欢桂花糕的,要不然您尝尝这冬瓜酥?”
然而云逸之听了这话非但不受落,反而还撇撇嘴,伸手向桌子,拿起之前那块桂花糕,一把塞进了嘴里,像有意同谁置气似的,结果吃的太猛,一不小心噎着了,咳得整张脸通红。
秦水香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心道,这可不就是做错事的孩子嘛,还是个心存反叛的,怎么都不肯受人的好。当下,便讪讪的摆下冬瓜酥,倒了一杯水给他,再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替他顺平了气。
稳定下来的云逸之很不好意思,撇过头去不看秦水香。
小戏子风月场上打滚,惯会伺候人的,也会看人的脸色,他弄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云逸之了,仿佛做什么都不招他待见。后来再一想,必定是云大人在生聂玉棠的气,便连忙向云逸之赔不是,道:“云大人您听我说,聂大人他不是故意的,早些日子有人谋算着行刺他,所以他格外警醒了些,累您受了伤,您千万别往心里头去。”
云逸之低声咕哝了一句:“我知道。”
这三个字里隐隐透着些许不满,秦水香觉得这不满呢,有包含了对聂玉棠的不满,也有对他的不满。对聂玉棠的不满他可以理解,对他的不满就……没道理啊!但秦水香是什么人,随即便领会了其中蕴含的不可告人的心思。
他忍着笑说:“云大人您跟了我们这么些天,可有瞧见了什么?”边说,边伸手指了指聂玉棠的卧室,隐晦的表达了——你堂堂国师大人竟然偷窥人家的
闺房秘事,真真不要脸啊不要脸…只不过见云逸之已经够可怜的了,秦水香到底是个厚道的,不忍在他伤口上撒盐,遂解释道:“想必大人也都瞧见了,聂大人睡里头,我睡外头,我和聂大人真的不是别人口中说的那样。”
云逸之沉默良久,不甘心的点了点头。因他跟了这么些天,除了见聂玉棠嘴巴上讨些便宜之外,实在是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染指小戏子的举动…
秦水香知道云逸之别扭的性子一时半会儿还改不过来,便接着说:“我与大人认识的时候,云大人还没有来京城,所以我们之间的事儿您不知道,也是正常。其实前些天,是我师兄的祭日…”说着,秦水香面容有些黯淡,嗓子幽幽的,再没了旦角的婉转清亮,倒像是一把斧子掉进了水里,生了锈,砍进心上生出一种缓慢的钝痛。
云逸之记得前两天他下了朝以后,就到聂府来听壁角了,事实上他一连几天都是这么干的,除了上朝,就是到聂府的房顶上来蹲点。
那一天,秦水香看起来病恹恹的,聂玉棠脸色也挺沉重,两人一同出了聂府,往郊外的坟地去。
云逸之不远不近的跟着,像个幽灵,直到他们走后才去刚才那座他们呆了许久的坟前检查,发现有一堆烧过的纸钱,化作了灰。墓碑上刻着一个人名:蔡晓楼。
这个蔡晓楼,就是秦水香的师兄。
当年,他们两师兄弟练得都是武生,随着一个戏班子四处表演,后来辗转到了京华城,便在这里落脚,住了下来。
戏班子里的人来自五湖四海,本就龙蛇混杂,渐渐攒了一些名气之后,人心便开始涣散。
彼时还是个混混的郭定礼有一天突然心血来潮,召集了几个狐朋狗友商量着要看戏,仗着自己是国舅爷,还请了安平郡王。
戏班班主眼见大肥肉自己送上门,赶紧磨刀霍霍,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
得逞了之后心生不轨,连夜收拾了包袱预备捐款而逃。谁知运气不好被戏班子里的人当场逮住,而后等待他的便是一顿痛打,打得时候一群人围着也不知究竟是谁下的重手,总之人就这么被活活打死了。仿佛是彼此制衡妥协的关键点不在了,戏班里的人互相指责,互相谩骂,钱银又谈不拢,最后就演变成了群殴,个个负伤挂彩。
谁也没有心思唱戏了,但谁也没有说出来。只拿了自己的银子回了屋,第二天等蔡晓楼和秦水香两个起来,狐疑怎地一
大早竟没人吊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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