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针尖麦芒(第2/2 页)
期昌与卫所武官之间的栅栏,他们希望看到赵期昌被卫所武官冲翻倒地的狼狈模样。
卫所武官呢?品级、资历、人脉他们都有了,就缺一个可以容身的坑位!
赵期昌手里握着的官位,在他们看来这些本就应该属于他们,而不是一帮贱坯子!
陈其学忙上忙下的跑,就是不希望这场冲突爆发,想要阻止这场冲突就必须迁移西山大营。只要东宫兵马迁移到西山一带,必然会爆发冲突!
他看着赵期昌,吐出一个数据:“西山周边有二百八十余顷军田。”
问题不在郭守乾身上,赵期昌只能把目光移向西山大营,见此露笑:“正好,我军迁移营垒后不需重新开田,这近三百顷军田恰好足够全军屯垦。”
陈其学又说:“右都督可知这些军田历来归属于何人手中?”
赵期昌摇头,嘴角翘着似笑非笑:“这我怎么能知?”
见陈其学故作严肃,赵期昌追问:“怎么,这批军田有说法?”
“不瞒右都督,这批军田历来由在京待职的各卫武官及其宗族、部属开垦,至今已有百余年。”
“呵呵,陈巡按这话说的不在理,军田就是官田!朝廷要划拨给我东宫兵马,那就是我东宫兵马的军田!谁不愿交出军田,那就是意图侵吞官田,论罪等同贪污、枉法二罪,依律该斩!”
赵期昌说着露笑,笑容冷森森:“本督算是明白了,原来是帮霸占军田不愿挪窝的混帐东西!真把国朝的官田当成了自家的私田,其心可诛!看来巡抚衙门想收回这块军田很久了,这次看重我赵期昌,为国出力责无旁贷!还请陈巡按宽心,郭守乾怕那些人不敢为国出力,赵某敢!”
说着握拳:“谁敢霸占军田,那就是意图侵吞官田军资,赵某必以军法治之!”
杀气腾腾的模样让陈其学心中苦笑,他就知道会是这么个样子。
赵期昌的杀伐姿态不是摆给他陈其学看的,也不是因为他啊陈其学过来透漏风声才会让赵期昌有这么大反应。
只要赵期昌弄明白前后因果问题,必然就是这么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因为这不是针对谁,而是赵期昌秉性如此。失去如此秉性的赵期昌,还会获得军中上下普遍的拥戴?
虽然知道赵期昌会是这么个反应,陈其学还是要来说,不求劝赵期昌主动服软绕开西山大营这个火坑,也要劝动赵期昌小心行事,做事时多留心眼子,免得一步走错无法挽回。
那帮蠢货不知道东宫亲军的厉害,更不知道赵期昌狂妄……可陈其学这个蓬莱老乡知道。
那帮蠢货口口声声说东宫亲军不靠谱,不值得信任;却还一步一个脚印,一步接着一步要逼迫东宫亲军退让……因为这帮人打心底里就认为东宫亲军好欺负,不会造逆作乱。
可他们错了,陈其学又不敢说这种话,只能到处奔波力求将影响力降到最低。
他不敢想想,万一东宫亲军拔刀见红,那帮人又煽风点火诬陷东宫亲军……到时候舆论绑架之下,东宫亲军没有退路,朝廷被裹挟也没有退路,就这京城一亩三分地上,到底是谁把谁的脑浆打出来还是未知。
组织语言,陈其学略带紧张劝道:“右都督何必与这些个冢中枯骨一般见识?他们所求不过是温饱,而都督立志开疆拓土!就如这西山大营,左都督自己丢脸也要拉都督一把,都督何必意气用事枉费陈某、左都督一腔好意?”
赵期昌摇头:“我知道陈巡按是好心,可一些事情退不得。就如巡抚衙门说的那样,西山大营的确可充当京城西南屏障,于理于国而言我部就该驻扎在西山大营!”
“再说,西山周边军田本就是朝廷的,各卫在京武官凭什么世代相袭?又不是他们的私土,凭什么给他们霸占!于情,我部急需军田屯垦,我部需要,朝廷又许,凭什么放任各卫武官霸占?”
眨眨眼,赵期昌露笑:“他们或许网织了一层大网等着赵某自投,可鱼死网破犹未可知!”
“梅川!”
陈其学瞪眼吹胡子:“你是我蓬莱百年难遇的英伟之才,梅川你在中枢,我蓬莱子弟方能后继不绝广大我蓬莱威名!二三十年后,蓬莱文风、武风之盛,足以对得起祖宗、子孙!你却因一时意气之争,难道要掐灭无数乡梓殷切等待的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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