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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尽职尽责的丈夫。然而她并不是完全不在意,大婚的那一夜,他的迟来。
到了吉时,他还未曾出现,如宣于静央那般谨慎的人,又怎会犯下这样的错误?
她那时心里便想着,一定是因为,那个温柔的长公子并不是真的想要迎娶自己。这只是为了政治,不得已而为之。
她独坐在新房之内,披着鲜红的盖头,手指不觉就收拢在膝上的衣褶里。
是啊,他那样优秀的人,怎会平白无故地看上一个只在宴会上见过一面的,并无出众之处的女孩。
而他们之间,亦差了不少的年纪。
所以,只是为了政治,毋庸置疑。
而她,却的确在心口嵌着些跃动而不安的感情。
即便只见过一面,只敬过一次酒,彼此只站在一个不算近的位置上寒暄过寥寥数语,但她那时真切地想着,假如今后真能嫁给这样的一位公子,此生又有什么可再求呢?
她没有想到自己梦想成真,也没有想到他会在大婚之夜,姗姗来迟。
但她决心要做一位好妻子。
好好呆在他身边,好好服侍他,总是能得到,他的垂青的罢?
她就那么决定了,于是在来迟了的男子将她的盖头挑开的时候,他见到的是一张毫不埋怨的,温柔的笑脸。
然后,她也看到了对方,有些疲惫,却又满是愧疚的温和笑颜。
那一夜,青涩的她是怀着复杂的心绪,被他抱在怀里,战战兢兢地服侍着他的。
那时她未经世事。
而后她终于明白了一些东西,于是回忆在叫嚣,喧闹得让她想起了初夜时,她见到的,他身上的那些绯色的痕迹。
她终于知道,那是吻痕。
那是别人,在他身上留下的东西。
后来得知她有孕在身,他十分高兴,那时的她觉得为此,自己可以什么也不在乎。然而就是从那一日起,宣于静央突然变得愁眉不展,不论怎么问,得到的都是搪塞的理由。
樊姬不禁去想,究竟出了什么事,以至于造成了他如此他的情绪反复。
她只能去想,在他情绪起落的那一日,他究竟见到了谁。
虽则因她有了身孕而不能同房,虽则宣于静央总是睡得很晚,但他总会轻悄而关怀地睡在她身边。
这令她心中生出了温暖,只是那夜,她在迷梦中,突然听到身边的男子轻轻地唤出了一个字。
焕。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然而没有。
她的眼睛,前所未有地睁大着,静静地看着那个容貌俊秀温雅的男子熟睡中的侧脸。
她看到他的眼角,在睡梦中,默默地噙着一点清浅的水光。
心突然被啮出了残缺的口子,兀自生寒。
然后,她用颤抖的手捂住了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
她的朱唇止不住地抖。
眼泪,从她毫无表情的面颊上,倾斜着,碎了下来。
樊姬退出之时,钗花叮当地激起了耳边的响。
漫天的星河远了,唯有夜里的寒气,越逼越近。
她素来是聪明的,她知道一旦说破,一切都将不再平整。原本虚假的恩爱,也将不再留存。
好歹,要给自己,一个温柔的假象,去面对似是无止境的灰暗前程。
她想好好地骗自己,然后,一辈子不说出来。
夜太冷,冷得她觉得,再往前走一步,便会因为受不了,而留下悲痛的泪水。
第65章 无鱼(一)
屏风后的两人正在轻声交谈。
鲤略略睁大了清透的眼。
“这么说……”他在下一刻些微抑下睫羽,浅浅滑开了目光,低声说道,“长公子和辛垣先生,非但没有和好如初,反而决裂了么……?”
宣于宴曲起膝盖,顺势将手臂搭上,撇唇无奈地笑:“看来似乎是如此。王兄已经低落了很久,而焕,虽缄口不提相关之事,但态度也变得很奇怪。”
“奇怪?”
“他在我身边久矣,但眼底的空洞,倒是我多年来也未曾见过的。如今他偶尔会独自到府外散心,我见他落寞至此,也就不阻拦了。”
“倒不像是辛垣先生会做的事,他看起来总是那般冷静……他必定,是有什么缘由罢?”鲤淡淡颦眉,眼色里有一抹清浅的忧虑。
宣于宴暼了他一眼,却不禁笑了出来。
“你啊,何时变得那么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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