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部分(第2/4 页)
我不得不信了。尽管这种巧合让人难以置信。
阿部秀子所讲的故事,为我破译手册后半部分的内容,提供了非常大的便利。通过她讲的“明文”,来对应手册中那部分密文,使我又掌握了父亲的一些加密诡计和编码技巧。
即使到了这一步,我也没有向阿部秀子透露一点我正在破译手册的事。
我像当年父亲一样,把这本手册视如我的生命。我不会轻易对人言的。
阿部秀子说:“我认识韩剑雄这件事,从来没有向任何人讲起来过,现在世上没有人知道了。纪军,你怎么突然问起韩剑雄?”
我吞吞吐吐没有回答上她这个问题。
阿部秀子就没有再追问下去。她是一个从来不为难别人的人。
我反而追问她:“那么,妈妈,日本投降后,你怎么留在了中国?”
“我的丈夫死在了中国,他的尸骨和灵魂留在了中国。他是日本军国主义的牺牲品。他们欠下了中国人民无数的血债。我决定留下来陪伴我那可怜可悲的丈夫,也想为中国人做点善事,替有罪的丈夫积点德。
“1943年,本来我是可以随山三中队去菲律宾执行任务的,但我想到去了菲律宾再回中国的可能性就不大了,于是我以身体不适为由,提出了留上海日军部队工作的申请。山三中队不知是照顾了我的请求,还是有其他的考虑,换了个男军医去了菲律宾,把我留在了上海驻军工作。
破译者说2 (5)
“1945年9月的一天,我所在的部队奉命遣返回日本,我悄悄地钻进了一家杂货店里藏了起来。躲避成功,没有回国。从此后,我便在南京借住一家佛堂开业行医。我的医术和医德很快得到了南京市民的认可,他们离不开我了。后来,我加入了中国国藉,被招进了望江楼医院成了一名外科医生。多年来,我同南京市民培养出了一种特殊的感情。他们非常需要我,我也非常需要他们的这份感情。
“可是,中国发生了*,有人开始对我不友好。我现在经常挨批斗,他们怀疑我是日本特务,但没有人出来证明我过去同日本侵略军有什么关联。今天,我把情况全告诉了你,我的女儿。我知道你会给我保密,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受罪。我不想被他们整斗而死,我还想活在世上为中国人多做些善事。我还知道,一些善良的老人知道我的过去,但他们从来不讲这些事,他们不会为难我的。”
阿部秀子说这段话的时候,表情复杂多变,最终已是满脸愁容。
我现在越来越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扑在妈妈的怀里哭泣起来。
妈妈劝我别哭了,说再给我讲一个故事。当时,这个故事在上海滩传得沸沸扬扬,她在日军驻地也听说了这件事。
“那时候,我就隐约感觉到这个故事可能同韩剑雄有关。我之所以这样猜测,是因为当时韩剑雄一直在做与这个故事中内容相关的事。这是当年日军投降时发生的一个故事。我想,你会感兴趣的。
“日本天皇宣布投降前的某一天里,一个神秘女人携带重要资料从菲律宾抵达上海,惊动了国民党的军统、中统和*地下组织以及黑帮团伙。好一番争斗后,这包资料最终被中统抢得。后来,这宝贝神鬼不知地落到了中统组织中一个密码破译员的手里。再后来,她解读出了这包资料,但这个女人却惨死在了日伪特务手中。
“这个神奇的女人独自破译了手册,一时无人知晓,偶然败露后,她神鬼不知地干掉了知情人。关于这个女人的事,我听到了不少版本的传闻,我归整了一下,形成了阿部版本的传奇故事。多年后,我弄清楚了,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叫纪贞仁。”
阿部妈妈讲得抑扬顿挫,有声有色。她全然是在讲一个与她没有任何关系的故事。而我,是心里淌着血听完这个故事的。
我悲伤地几乎晕过去。到今天我才知道,我的亲生母亲纪贞仁是怎样牺牲的。她死得那样壮烈,悲烈,惨烈。
我的母亲死在了日本投降后日伪潜伏特务的手里。
我一度担心的那藏宝密码手册的复制本,居然被我母亲破解,破解本却又戏剧性地与日伪潜伏特工同归于尽了。
我那制造神秘资料的父亲不会想到,正是那藏宝密码手册夺取了母亲的生命。
我那随熊熊大火归天的母亲,她也不会想到那包夺去她生命的秘本之另册,现如今已落入了她的女儿之手。
我的父亲母亲呀,请你们相信自己的女儿,我不仅能准确把握你们的情爱历程,也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