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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答复。
胡雪岩却不管这些,率直问道∶『你跟他的辈分怎么排?应该叫他爷叔?』
『是的。』
『尤五管我叫「小爷叔,。』胡雪岩有意在陈世龙面前炫耀一番,好叫这个小伙子服帖,『为什么呢?因为他老头子看得起我,尤五敬重他老头子,所以也敬重我。他本人跟我的交情,也就象你郁四叔跟我的交情一样。你说松江没有去过,不要紧,有我的信,你尽管去,没有人敢拿你当」洋盘「。』
『我晓得,我晓得。』陈世龙一叠连声他说,显得异常兴奋。他也真没有想到,胡雪岩这样一个『空子』,有这么大的来头!顿时眼中看出来的『胡先生』,便如丈六金身的四大金刚一般高大了。
『现在我再告诉你,你到了松江,先到一家通裕米行去寻他们的老板,寻到了他自会带你去见尤五。你把我的信当面交给他,千万记住,要当面交给他本人,这封信不能落到外人手里。』
很显然的这是封极机密的信,陈世龙深深点着头问∶『要不要等回信?』
『当然要。回信也是紧要的,千万不能失落。』胡雪岩又说,『或许他不会写回信,只是带回来口信,他跟你说什么,你都记住,说什么你记住什么,不要多问!』
『也不要跟旁人说。』陈世龙这样接了一句。
『对!』胡雪岩放心了,『你懂我的道理了。』
陈世龙这里倒交代清楚了,但写这封信却成了难题,胡雪岩的文墨不甚高明,而这封信又要写得含蓄,表面没有破绽,暗中看得明白,他没有这一份本事,只好去请教郁四。
郁四是衙门里的人,对于『一字入公门,九牛拔不转』这句话,特持警
惕,认为这样的事,不宜在信中明言,万一中途失落了这封信,会惹出极大的麻烦。
『你我都无所谓,说句老实话,上上下下都是人,总可以洗刷干净。』
郁四很诚恳的说,『不过,你无论如何也要替王大老爷想想,事情弄到他头上,就很讨厌了!』
这个警告,胡雪岩十分重视,翻然变计,决定让陈世龙当面跟尤五去谈。
第十章
半个月以后,陈世龙原船回湖州,没有把畹香带来,但一百两银票却已送了给畹香,因为她也听说王有龄放了湖州府,愿意到湖州来玩一趟,只是要晚些日子。陈世龙急于要回来复命,无法等她,『安家费』反正要送的,落得漂亮些,就先给了她。
『做得好!这件事不去管它了。尤五怎么说法?』
『他说他不写回信了。如果胡先生要运丝到上海,最好在七月底以前。』
『七月底以前?』胡雪岩很认真地追问了一句。
『是的。尤五说得很清楚,七月底以前。他又说,货色运过嘉兴,就是他的地段,他可以保险不出乱子。』
『嗯,嗯!』胡雪岩沉吟着,从两句简单的答语中,悟出许多道理。
『胡先生!』陈世龙又说,『小刀会的情形,我倒打听出来许多。』
『喔!』胡雪岩颇感意外,『你怎么打听到的!』他告诫过陈世龙,不许向尤五多问什么。真怕他多嘴多舌,向不相干的人去打听,这语言不谨慎的毛病,必须告诫他痛改。
陈世龙看出他的不满,急忙答道∶『我是在茶店里听别的茶客闲谈,留心听来的。』
他听来的情形是如此∶前几年上海附近,就有一股头裹红巾的人起事,官府称之为『红头造反』,其中的头脑叫做刘丽川,本来是广东人,在上海做生意,结交官场,跟洋商亦颇有往来。
『是这样的,』他第二天悄悄对陈世龙说,『我们的丝要运上海,销洋庄,只怕小刀会闹事,碰得不巧,恰恰把货色陷在里面。尤五说不定知道小刀会的内情,我就是想请教他一条避凶趋吉的路子。你懂了吧?』
『懂了!』
『那么,你倒想想看,你该怎么跟他说?』
陈世龙思索了一会答道∶『我想这样子跟他说∶ 「尤五叔,胡先生和我郁四叔,叫我问候你,请老太爷的安。胡先生有几船丝想运上来,怕路上不平静,特地叫我请示你老人家,路上有没有危险?运不运,只听你老人家一句话。」』
胡雪岩想了想,点点头说∶『好!就是这样子说。』
『不过胡先生,你总要给我一封引见的信,不然,人家晓得我是老几?』
『那当然!不但有信,还有水礼让你带去。』
名为『水礼』,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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