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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以下的小腿则麻木得毫无知觉,他想坐起, 却没法使身体听指挥,稍一牵动肌肉,钻心刺骨的疼痛使得他牙齿打颤,大汗淋漓。皎洁的月光从柴房带栏杆的小窗透射进来。。映着六郎自己孤独的影子。 想着往日, 明月东升之时,他总是在院子里练剑, 然后回书房读书, 读累了就吹笛子, 想着平妹可爱的音容。。可如今,真是奇冤啊, 今天当着全家上下人等, 包括仆妇家院们的面, 被爹爹当众重罚,不仅仅是肉体上的疼痛, 而是这顿委屈羞辱真是六郎生平仅有, 不仅是六郎, 而且所有的杨家儿子,女儿中也没有一个有过此殊荣的。
六郎想起娘在门外和二嫂说的话:“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让官家知道你爹没有姑息养奸。。直到他娶了王家小姐,柴郡主出嫁后,这个禁令才算取消。。。哼,总比去刑部坐牢舒服多了吧。。。。。。”心里的委屈早就压倒了身体上的痛楚,连最知人知心,循循善诱的娘, 竟然也这样看他, 觉得他是给杨家丢人现眼,无情无义的不肖子! 他做错了什么? 想悔婚是他的想法, 可是人是有感情的。。怎么能忘记平妹。。而去娶那个连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 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的王小姐。 六郎又想到柴郡主, 没想到仗义援手, 竟然惹出这么多祸事。六郎早就顾虑到曾怀抱郡主这件事会影响郡主清誉,所以才守口如瓶, 现在还是不知为什么会被那姓傅的知道? 四哥绝不会说的, 那难道是郡主自己向别人去说? 郡主花容月貌, 心智不会痴呆至此吧, 这种话除了亲娘和闺中密友, 无论如何也不能对任何一个男人说的, 所以郡主应该是连八王都瞒着的。六郎百思不得其解但仍苦苦思索着。。现在怎么办? 被囚禁在柴房, 被当众羞辱责罚,吃剩饭冷菜对性格坚强乐观的六郎来说都是可以忍受的。。可是刚刚准备筹建的湛泸营还没有眉目,还有平妹。。还有对柴郡主, 六郎觉得有一份义务去替她澄清事实挽回名誉。。他知道, 柴郡主这个前朝孤女, 不像真正的皇上女儿, 被人泼了随人私奔的污水是不会有一大帮对皇上阿谀奉承的人替她分辩帮腔的。 六郎想来想去,自己倒霉也就罢了, 决不能连累一个羸弱孤女。 只有一个办法, 就是面见皇上, 去向皇上说明一切, 至少要告诉他, 郡主和自己是清清白白的,至于与王家的婚姻,不妨承认自己有退婚之想,坦言一切, 就算皇上要罚, 也就由他吧。
还在胡思乱想, 六郎突然觉得右胸气闷无比, 低头一看, 涔涔鲜血正从南征时替平妹挡那一刀的旧伤处流出来,六郎知道, 刚才有几板被不知深浅的掌刑军兵打在背部靠上的地方, 伤口受震, 已经愈合的刀伤又崩裂了,胸口的沉闷感愈来愈烈。失血也越来越多。口干舌燥, 环顾四周, 漆黑的柴房里没有一个水壶或水碗。终于六郎觉得眼前金星乱舞,一阵头晕目眩。。再次昏死过去。。
正在这时, 柴房的门悄悄地开了。。灵儿和赛花一起走进来, 赛花看看俯卧在草席上的六郎, 一动不动, 月光下, 不知为什么,六郎的脸色十分苍白,笔直的剑眉被衬得非常的黑,大眼睛闭着, 眼眶深陷, 四周有一丝淡褐色的暗晕, 显得很憔悴。他左脸朝下贴在冰冷的地上, 右侧的嘴角挂着一丝血迹。 汗水已经把草席浸得发出亮光。。
“好像还没醒过来!” 灵儿说。
赛花注视着儿子的脸庞那英俊的侧影, 忽然鼻子一酸, 有点想掉泪的感觉。 因为灵儿在侧, 不好让儿媳看到自己的软弱, 强忍着没哭出来, 她假装镇静地说:“灵儿, 去看看能否摇醒他, 他出了这么多汗, 又挨了打, 必须多喝水, 否则肾会坏掉。”
灵儿走上前去, 伏下身, 用手去推六郎, 突然, 灵儿带着哭腔的叫声响彻整个空荡荡的柴房:“娘,不好啦, 不好啦, 血, 血, 这里怎么有这么多的血!”
赛花一惊, 连忙招呼门外自己的贴身丫头楚楚, 楚楚挑着灯笼进来一照, 大家都惊呆了, 六郎的半个右臂完全浸泡在血泊中。。。
潘美的府第,虽不像天波府那样,是太祖皇帝御赐的百年大府,却是一座坐落在城西江雨坊的豪华宅院。此刻,府内的西花厅里,烛火明亮,潘美夫妇坐在红木太师椅上,品着香茶,对面站着一个下级军官打扮的人,正在毕恭毕敬地回话。。
“太师,小的今天一听说杨业传唤刑卒,就派人去打听了,开始小的担心他发现了什么,嘿嘿,没想到,是他要让军中刑卒去他家里执法,而被打的正是现在踌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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