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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些逼人破产的事情。
忙完这些已经是快凌晨,我立即赶往舅舅家,说明情况,暗示舅舅要立即着手联名上奏的事情,把这番差错烧到革新派保守派那里去。
舅舅同样惊惧不已,但我相信以舅舅和舅妈的能耐,只要我略加隐晦暗示,他们就能把事情办好。我心中忐忑不安,但为了保存这个已经风雨飘摇的家,我只能兵行险招。我就打赌保守派在等一个机会反击革新派,而找到贷苗法的漏洞,就是这个机会。事到如今,要瞒住梁英才大人恐怕已然不可能,只要把姿态放的够低,或许日后的争吵能掩盖掉最初的导火索
留遗言永沐清月
到了五月八日,到底梁英才大人打听到了奉才的行径,只带着周继芳大人气冲冲的上门拜访。此时祖父已然出气多进气少了,我听了胡全的来报,环视一周,个个愁眉苦脸,究竟没有一个人有足够的身份出来会客。我心中哀叹,究竟是林中书门下呢,何以至此!
我只好打发胡全告之梁英才大人,祖父病重无法会客,又怕梁英才大人不肯就此罢休,只能派人再去通知舅舅。不料那梁英才大人真正是个刺头货,以为祖父托病不见,带了衙役直冲冲往内室闯,一副要拿人的架势。
一众凶神恶煞的男人闯进家里,吓得丫头仆妇们避之不及,简直是鸡飞狗跳。我于祖父床前奉汤伺药,见了这情形,心中怒火中烧,只偏头示意侯在一旁的陈管家。陈管家会意当即上前一步大喝一声:“慌些什么!成何体统!见了大人还不赶紧奉茶!”
然后才陪了笑脸:“敢问梁大人这是?我家老爷病重,不能会客呢。这里是内室,不如小的陪您到前面大厅用茶?”
那梁英才大人却并非什么好相貌,双颧高起,一看就是个刻薄寡恩之人。只听他冷哼一声:“哼,病重?别是装的吧!”说着就要上前查看。
早已经得了消息的松风和尚看见这样子赶紧拦了上来,行了佛礼道:“施主,林中书确然病重。”
梁英才半信半疑,犹自探头探脑,松风又说“出家人不打诳语。”
跟在身后的周继芳大人赶紧上前来说:“梁大人,松风和尚岐黄之术甚是有名,当初祁县地动,松风和尚救人无数。林中书怕是真病重。”
我心中恼这些人,正想上前赶人,却听那梁英才又重复说道:“真是病重?莫不是东窗事发在此装病吧?!”然后又对陈管家说:“看你是个管事的,你来说说,你们家如今谁管田庄的事务?好大的胆子,方大人的贷苗法你们推三阻四,一转眼倒好,自己放起高利贷了!你说说,这就是你们林家的家风?看来也不过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你若识相,只叫你家主人到府衙堂上来,咱们表白表白,不然可别怪我参你一个放纵家奴、鱼肉乡里的大罪!”
家中众人听了这番话,尤其陈管家、胡全闻讯而来的林娘,都变了脸色,事关重大,无人敢上前理论辩解。我心知梁英才今日是不会轻易罢休,何况能派出来都督革新的,必是些能言善辩,面狠心辣的人物,我一时担心祖父已经病入膏肓又受此刺激,一时又愤怒梁英才竟然狠到这地步,一时又暗自庆幸早做绸缪。因此之上前一步,越过众人,站到梁英才面前,仰头说道:“这位梁英才大人,我乃林家嫡长女,此刻便是林家家主。”
梁英才突然听见如此稚嫩的声音,低下头来一看却是我这么个女孩,正要嗤笑,我却不给他机会:“方才听梁英才大人说要到府衙表白表白,康康身为家主必当俯首听命,只是有两条,一,请问梁大人可有诉状状告林家?二,如今梁英才大人直闯我家内院,可是要拿锁捉人?我祖父乃先帝中书舍人,并非白身。于理,您不能说拿就拿说请就请;于情,我祖父病重,不求您体恤他需安心静养,也望您此刻不要再扰他安宁。若您的家人遇到此情此景,敢问梁大人,心中做何想法!孔圣亦有云‘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与人’。原来梁英才大人所念的忠恕之道都念到九霄云外去了么!”
梁英才一脸惊疑,半响说不出话来,好半天那周继芳大人才叹道:“不愧是林家人”说罢扯扯梁英才的袍袖,梁英才满脸通红还犹自嘴硬:“只是你家家奴如此恶形恶状,本官身为巡政道却不能坐视不理。”
“梁大人固然不能不理。若梁大人接了诉状,只管拿了传票拿人,只不知今日梁大人可有诉状在手,所诉何人?所拿何人?”只见舅舅领着青云一面大步走进来一面高声喝止梁英才,“林中书御下不严,玉华已于五日前上达天听请罪,此刻梁大人不分青红皂白,不体恤情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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