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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拥抱却很炙热,热得融化了她好不容易才勉强做出来的蹩脚伪装。
她眼眶发疼,却没哭。在一起的三个多月分明动不动就会易感落泪,可在将分离的这一刻,她却如干涸的沙漠,一滴泪都挤不出来,内心明明悲鸣着……
霍克勤叹息。“我好像和雨天有仇……”他人生最重大的两次失去,都发生在下雨天,不知道算不算是巧合。“所以我才不许愿。”
“……你不是没许?”
“我以为我没许。”可事实上,他还是许了,就算只是在内心一刹而过,上天还是听见了。
他渴望拥有家人、拥有羁绊、拥有一个……用尽一切呼唤他、需要他的人。
他难得显露的无奈语调让唐左琳笑了。“我也许了。”
她渴望拥有家人、拥有羁绊、拥有一个……听见了她的呼唤、需要她的人。
所以如今,他们被迫要同时失去。
“真糟。”
“是啊。”
两人相视一笑,有时真正的伤痛不需要用哭天抢地的方式表达,霍克勤放开她,握着她的手,问:“唐家用了什么方式?”
唐左琳摇头,不想说。
可她不说,他也大致猜想得到,能够要胁得了他们的事物不多,除了彼此。
“我不会有事。”
唐左琳叹了口气。“你的确不会有事。”她可是动用了她人生仅有的三个愿望来保护他——当然,她许愿的对象,要比神明可靠多了。
两人许久都没说话,唐左琳几乎用尽所有力气才逼使自己抽手。“我该走了。”
霍克勤瞅望她单薄的背影,看似平静的表象下却汇聚着激烈热潮,烫痛了他,千言万语,竟找不到一个出口宣泄……自从他选择了从军这一条路开始,这一生,他都在护卫别人,如今却是第一次被人保护,还是自己发誓要守候一辈子的对象……他真不敢置信,她那一双纤弱的肩膀背负的到底有多少?
所有强撑的冷静在瞬间溃堤,霍克勤哑声呐喊:“不要走!”
唐左琳一震,听见他说:“别走了,留下来吧!”
那几乎像在乞求一般的声音,震动了她,她再无法前行,他在她体内引爆了炸弹,将她千辛万苦筑起的墙震破得乱七八糟,唐左琳终于抑止不住地落泪。她愤恨地转身,在两个保镖制止前扑上去咬住他的手。“我好不容易才忍住的……可恶!”
她咬的是他没知觉的右手,但霍克勤却能清晰感受到她咬啮的力道。他抱紧她,就在此时,他不愿放她离开,那未说出口的心声借由拥抱传达到她的心里,她也是,不管去哪里都好,只想要和这个人在一起,可是……
不可能的。
唐左琳奋力推开他,仿佛要斩断那一切似地决然转身。她没抹泪,怕他看了心疼。往前走了几步,她转头,使劲露出一个微笑。“总有一天……等唐家不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会去找你。”
总会有那一天的,她相信,或者……不得不相信。
“所以求求你,等我……”
决定要走的人是她,可她还是狡猾地想要牵绊住这个人。霍克勤黑色的眼是那般浓重,不含一丝怨怼。他唇瓣翕动,可还不及听见他的回答,唐左琳便被一旁的保镖强押进车内。
雨依旧下着。
这个时节的城市似乎有点太多愁善感了,唐左琳苦笑,她是故意不让自己听见他的答案。
他重视承诺,所以她故意利用他这一点,至少,她可以用此来不断催眠自己——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会等她。
管家也上了车,唐左琳幽幽开口。“我们本来打算要去智利的……这个,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吧?”
“小姐……”
“我没事。”唐左琳一笑。“反正去了也没办法观光,每天都在数天花板上的小印子。坦白讲,我还真不记得自己究竟去过哪些地方。”她自嘲,可即使如此,这依然是她人生里绝无仅有、最美好的一段日子。
这永恒的三个月。很深、很浓、很甜美。
唐左琳沉默下来,她望着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只觉未来的一切在她眼中反倒显得模糊了。
第7章(1)
在她七岁那一年,有人告诉她,她是唐沅庆流落在外的外孙女。
七岁之前的记忆已经有些不清楚了,只依稀记得父母在她六岁时因车祸过世,举目无亲的她住过几个寄养家庭以后,最后进了孤儿院。
院长人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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