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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何邬等人都来了,众人既是关切,又是忐忑地看着他。这些目光将田大由坠入深渊的心托了起来,却又像一张大网,缠得他再难挣脱,也再难开口。
“他和云娘一样,都是自己的命……”
关凤生着,结成盟约的,不仅是血,还有人命,关凤生自己都有泄露了机密,把命赔给李肆和大家的觉悟,更别说这两人是主动去找官府投告。他也相信田大由有这觉悟,所以才只安慰,而不劝解。
“下辈子,别再投胎做男人了……你担不起……”
田大由见了儿子最后一面,也只留下这么一句话,田青却是说不出话来。等田大由转身,他才嘶声叫着:“我是想救你啊,爹!你疯魔了!你和大家都被李肆疯魔住了!”
田大由闭眼,眼眉róu得沟壑丛生,“青儿……真疯魔的,是你啊……”
睁开眼,田大由看向蓝天,悲怆地自语着:“在你六岁的时候,你爷爷遭官差打残,熬了半月后死去,你吓得半年没能说话,从那时起你就疯魔了,我的儿子……早就死了。”
片刻后,田大由平静下来,眼瞳里升起坚决:“四哥儿,给他一个痛快,我就不去了,燧发机的设计正到紧要关头。”
在众人的注视中,田大由稳稳踏步而去。
“田叔,是我故意的,是我故意钓刘瑞田青这种人出来的,你心中还有恨意的话,我全盘接着。”
李肆看着他的背影,心中转着悠悠话语。
“但是我不会说抱歉,我只会说遗憾,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视线转开,正见着一对母子,依偎着朝码头看来,刘瑞和田青被五花大绑丢在船上,正要去他们该去的地方。
“长大了别学你爹……”
“鬼才要学他!我要学狗子哥石头哥他们!”
母亲带泪的凄语和少年还未完全懂事的稚声依稀飘了过来,李肆轻声叹息。
金矿的营地里,百多人聚在一起,瞧着远处树上绑着的两个人,现场一片沉寂,只有呼呼的风声。
“老天有眼,老天也有耳!”
李肆的声音骤然响起。
“他听得见你们的祈祷,听得见你们想要过上好日子的祈祷,所以我来了……”
“他也听得见你们的誓言,听得见你们和我定下的盟约,所以我们在这里……”
“老天也有手!”
李肆环视着那百多人神sè各异的面孔,话音并不高昂,却牵得那些面孔上的不同渐渐消散。
“他让我来守这誓言,我将为这誓言流血,而我的手,也将染满违誓者的血!”
随着他的话语,所有人脸上都化作了同一个表情,那是一股力量在心中溢满,然后流转在面目上,那是凛然、敬畏,还有期待的混合。
“行刑!”
李肆手臂挥下,一排早已站定的司卫在号令声中举起火枪。
蓬蓬蓬……
排枪声击碎了山峦的宁静,宛如夏日的鸣雷。
第一百一十章 有麻烦找李半仙
() 壬辰年还有半月就要过去,癸巳年的新年即将到来,漫长而似乎永无止尽的康熙年也将有点xiǎoxiǎo的改变,要从五十一年变到五十二年。
换在北地,这已是寒风呼啸的天气,而在广东,即便是粤北的英德,也只是穿件夹袄,裹上围领,马蹄袖放下来而已。而在热闹之处,更看不出这是冬日。
英德之西的浛洸,江面那道木栅及岸之处多了一栋两层木楼,杯觥jiāo错之声远及江面,竟是座新起的酒楼,喧闹之中,还隐隐能听到nv子唱曲声,更有说书匠的惊堂木啪啪作响。
“话说万岁爷二废太子,坐实了诸位阿哥的心思。这天下人都在引颈翘望,哪位阿哥会争得帝心……”
挂着“云水间”牌匾的酒楼一层大堂,说书匠刚拉开宫闱权争的话头,就被众人打断了:“咱们可不关心哪位阿哥坐上龙椅,说说朝廷的实事!”
匠嗯咳一声,转了话题:“却说那江南科场案……”
“初时噶张二位大人解职侯审,江南多处商贾罢市,更有江宁兵民闭城,堵塞噶礼官衙,不容噶礼送走总督大印。而扬州数万民众则围拥张巡抚衙mén,哭声震天,还知张巡抚张青天廉洁,怕侯审之期难熬,送来瓜果蔬菜。张青天哪里肯收,民人膝行哭求,他才收了一块豆腐……闹得是天下人分不清谁是谁非。”
“这是年初的事了,户部尚书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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