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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间的最后一眼,看到的是他的容颜。”
话音刚落,那一直被钳制的手腕瞬间获得了自由,白皙而纤细,只有上面一圈红痕,昭示着方才它承受了怎样的力度。
寒子祎低头苦笑,像个无措的孩子揉捏着自己的手指,用几乎连他自己也听不见的声音,问出了最愚蠢的问题:“如果,是我先遇到你,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会吗?如果不是先遇到墨临渊,她会是平平无奇的一个小丫头,在偏远的村子中粗野地长大,又怎么会有机会遇见寒子祎,并让他另眼相待呢?可是,如果真的在自己的心房被墨临渊填满之前便遇到了他,那她应当会喜欢上这样一个人吧?
“你不用回答。”就在秦筝苦恼于这个问题的时候,寒子祎匆忙开口打断她的思绪,“我不想知道答案。”
其实在这个问题脱口而出之后,他就后悔了,害怕了,怕秦筝说出那个他不想听到的答案。于是他赶在秦筝开口之前截下了她的话,这样他便可以用臆想的答案来欺骗自己,假装这一切只是因为墨临渊在遇到秦筝的时间上占了先机,而不是别的原因。
沉默许久,他撩起袍角,扯下一条布将秦筝已经凝血的手指包扎好,换上了一副轻松的表情问道:“你不是说在行宫等我吗?”
“我估摸着你那点本事,一时半会儿是回不去了。”她配合着寒子祎装作方才什么也没发生,微笑道:“不然我恐怕是要老死在你那破地方了。”
其实,她是内疚,也是担心。当她知道了寒子祎为她默默付出的那一切之后,当她知道永祯对金蒙都城强烈的攻势之后,秦筝没有办法继续呆在那里等待着通过滞后的消息来了解他的情况。她虽然没有办法回应寒子祎的感情,但至少在他有难的时候,她可以倾尽全力帮他,就像他对她那样。
“那我倒是谢谢你了!”寒子祎重新躺回榻上,将手心伸到秦筝面前,对她勾勒勾指头,“来,给我永祯的布防图。”
“你明知道不可能,白痴。”就算秦筝想帮寒子祎,但也不会将永祯的布防图给他,毕竟她是永祯人,又怎么能出卖自己的国家和同胞?朋友情义是一回事,为国尽忠是另一回事。她颇为严肃地道:“与其想那些没用的,倒不如把心思放在别的方面。打仗拼的不是武器也不是兵力,而是人心,只要你能猜透人心,无往不利。”这是墨临渊教她的,她也的确因此打了不少胜仗。
“这就算帮我了啊?”寒子祎早就知道秦筝不会做那叛国之事,也将她的话记在了心中,但是嘴上仍是忍不住想要逗弄她,“要不这样,你把永祯皇宫的地图给我画出来,我派人去暗杀君非宁。”
“不如派我去啊,连画都不用画,直接在脑子里记着呢。还有宫中侍卫轮岗的时间我也清楚,多合适啊!”对寒子祎翻个白眼,秦筝阴阳怪气地道:“殿下你还想杀谁,我一起解决了,顺便的事儿。”
“墨临渊如何?”寒子祎坏笑地看着秦筝气呼呼地瞪眼,又讨好地道:“我说说而已。你赶路这么久也累了,快些歇着去吧。”
秦筝当然知道这是寒子祎的玩笑,于是对着他谄媚的脸狠狠地比划着自己那小小的拳头。寒子祎假装害怕地抱头缩脖躲在一边,逗得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虽然看上去两人之间又恢复了往日的随意,但其实他们都知道,这样的笑容在此时此刻有多么勉强和敷衍,这样的轻松又有多么刻意和生硬。
只是,这样的笑容和轻松也没有维持多久。
数日后,北方战场传来消息,金蒙军发动奇袭,将永祯军逼退四十里地,永祯元气大伤,士兵死伤逾万,大将军邵锦华战死沙场。
第二十七章
炽热的泪水流过脸颊的时候,那被寒风皴裂的皮肤传来细细密密的刺痛。秦筝没有伸手去擦掉脸上的湿润,任由它被风吹干。
不远处王府大门上那层层的白缟和两旁硕大的“奠”字,刺痛着她早已哭红的双眼。秦筝试着向前迈出一步,但连日的奔波劳累加上巨大的悲痛使得她的身子早已不听使唤,整个人一下子向前倒了下去,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常大哥,让我进去。”
沙哑的嗓音配上空洞的眼神和苍白的脸色,这样的秦筝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疼。常远又一瞬间几乎要答应下来,可是最终却只是小心地揽着她,伸手拭掉她眼角滚滚而下的泪水:“秦筝,不可以。”
不可以,她不可以进去,因为她是永祯的叛将,因为只要她踏进王府,便会被擒住关进大牢。
叛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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