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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纵马跑过去。果真是父亲!我跳下马,一头扑进父亲的怀里,泪如泉涌:“爸爸……”
父亲抚摸着我的头发:“江果呢?她还好吗?”
我没想到父亲第一句话问的竟是江果,我仰望着父亲:“爸爸,您别生她的气,其实她一直很后悔,夜里一个人偷偷地哭……”
父亲说:“她还是个孩子,爸爸怎么会生自己孩子的气呢?你回去告诉江果,就说爸爸很想她。”
我泪水止不住又一次涌了出来。
父亲问:“你妈妈好吗?”
我使劲地点头:“妈妈好,我们都好,妈妈就是担心你。”
父亲跟我一边说着话,一边用拳头捶打着后腰。我问父亲腰怎么了,他说那天被红卫兵踹了一脚。我问他还疼吗?父亲说已经好多了,再过些日子就可以骑马了。
父亲的雪山 母亲的河 江雪 十二(3)
走进父亲身后的帐房,我看见扎桑叔叔、丹增叔叔和央金阿姨都在这里,他们坐在卡垫上喝着酥油茶,又说又笑,像过节一样。
这是一顶典型的藏式帐房,尽管矮小,但里面的设施一应俱全。帐房四周用牦牛绳固定在草地上,里面用木棍支撑起来,顶上留有一道窄长的天窗,阳光正好从那里洒进来,照亮了洁净的灶台。灶台后面供奉着佛像,地上铺着羊皮,周围是用草泥块、土坯垒成的矮墙,上面堆放青稞、酥油袋和干牛粪。炉灶上的锅里冒着热气,我嗅到了羊肉味。
央金阿姨发辫上的红珊瑚和绿松石,在天窗里泄漏进来的阳光下闪着亮光。她笑着说:“我们江雪就是有口福,刚炖好了的羊羔肉,你就寻着味儿来了。”
那天,我在父亲那里一直待到天黑,才跟着丹增叔叔和央金阿姨回了家。我将见到父亲的情景告诉了母亲,但我隐瞒了父亲腰疼的事情。母亲很高兴,说她明天就去看父亲。我劝母亲先不要去,说万一让红卫兵知道了,会给父亲带来麻烦和伤害。
母亲叹了口气说:“唉,你爸躲到啥时候才是个头啊!”
我说:“等红卫兵走了,我爸就可以回家了。”
可是红卫兵什么时候才会走呢?何况那些走了的红卫兵说他们还要回来的。我和母亲心里都没数,谁也不说话。
但是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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