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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巴朝觐忽必烈去蒙古》的壁画尤其画得精彩绝伦,这画写八思巴去朝见忽必烈,左面画一群士兵官员簇拥八思巴的轿子,前面有蒙古官员来迎接,更前面有一个硕大无朋的蒙古帐幕,帐幕后有人烧火等候八思已的到来。画上还有成群的骆驼、骡马犁牛之类在草地上吃草,草地上还有一个穿着尼泊尔贵族妇女服饰的少女,这少女美艳绝伦,面貌竟然有几分相似冰川天女,因为人流行进极慢,唐经天百无聊敕,自然而然的创览两旁的壁画,初时不过抱着消磨时间的心情,看到这幅壁画,不禁吃了一惊,心道:“西藏边鄙之地,哪里来的这等画家高手、画中只有这一个少女,又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那样肖似冰川天女?”看陈天宇时,陈天宇却是目不斜视,掂着脚跟,只是凝望前面,好像他的芝娜就会忽然在前面出现,怕走了眼似的。其实前面是拥挤的人群,什么也看不见。唐经天暗叹陈天宇的痴心,但转念一想,自己也何尝不是如此?不禁哑然失笑。
好容易挤到了大殿的前面,唐、陈二人挤到前面的石阶站立,只见这座大殿有四个大飞檐,上缀人面鸟身的金像,下系铃锋,雕搂得极其精细,大殿内有两座金制的“喇嘛灵塔”塔上遍缀珠寒缨培,镶着各色玉石、珍珠、玛瑞、翡翠雕成的花朵,端的是富丽庄严,唐经天心中叹道:“只这座喇嘛宫就不知浪费了多少人力物力。”陈大字却在石阶上定了神,忽听得钟鼓齐鸣,一队白教喇嘛披着白色的法衣鱼贯而出,走在最前面的是那个白教法王,左右两旁是四大弟子,转瞬就走到两座“灵塔”之间站定。
接着出来的是达赖班掸的使者,各率领四个大僧侣,和白教法王并肩各站在一个灵塔的旁边,他们是白教法王最尊贵的宾客。再后出来的是萨迦土司,带着四大涅巴,俄马登也在其中,面上挂着狡绘的笑容,却又作出一副诚惶诚恐的神气,垂首立在土司身后。看这样子,要就是法王还没有将昨晚之事告诉上司,要就是土司曲予优容,根本没有责罚。
陈天宇一心盼望芝娜,圣女却迟迟未出;唐经天则四面注注视,心中不住地在想:“金世遗会不会来呢?”但前后左右,人头密密麻麻,即算金世遗混在其中,唐经天也认他不出。
只见法王缓缓挥手,开声说道:“本教离开西藏,屈指过了多年,今日仗佛祖慈悲,得以重回故土,又得达赖班掸两位活佛,大力支持,赐以萨迦,宏宣佛法,但愿以后干戈永宁,我佛荫庇,永享太平。”要知白教自从在明代崇侦十六年问被黄教逐出西藏之后,百余年来,曾有过不少的纠纷,兵戎相见亦有十数次之多,而今两教和睦,西藏人虽然已是很少白教教徒,亦是衷心喜悦,听得法王此番说话,欢声雷动。唐经天心中想道:“若然真能从此永息争端,费了这么多的人力建这座喇嘛庙也还值得。”
殿上钟鼓敲了三遍,两队小喇嘛绕行大殿一周,喃喃诵经,红酒法水,钟声梵呗之中,一队白衣少女鱼贯走出。这刹那间,大殿上下一片静寂,大家都知道开光大典即将举行,千万对眼都目不转睛地注意这队圣女,陈天宇更是焦躁不安,屏住呼吸向前观望,但见三十六名圣女个个披着面纱,捧着净瓶,忽在佛像之前,盈盈起舞,陈天宇竭力想辨认谁是芝娜,一时间,却是认不出来。
圣女遍洒杨枝甘露,跳的是“驱邪舞”,三十六名圣女曳着长裙,穿梭来往,舞姿编蹑,鱼龙曼衍,看得人眼花缭绕。只听得男”些“圣女”用藏语且舞且歌道:
一洒杨枝甘露,
消尽人间邪气。
我佛佛力无边,
保佑太平盛世。
舞态轻盈,歌声曼妙,转而歌道:
再洒杨枝甘露,
礼赞诸天佛祖。
佛祖善缘广结。
众生同登乐土
歌声本极和谐,唱到第二、泊后一音,忽地有一声高亢,微微颤抖,陈天宇、唐经天精于音律,听了出来。
只见其中一个圣女,长裙曳地,无风自飘,想是因为肢体颤动所致,陈天宇猛的心头一震,想道:“原来芝娜也瞧见我了。”眼睛紧紧跟着那位圣女,全神贯注,任它舞影骗蹑,人影缭绕,陈天宇的心目中却只有这个圣女。这圣女虽然也披着面纱,但陈天宇却似透过面纱,看到她那对神秘的眼睛,在向自己盈盈眉语,那刚幢娜娜的背影,那披肩光润的柔发,再加上那刚才旁人所未经意而陈天宇却已发党的“失态”,这一切都告诉了陈天宇,这圣女一定便是芝娜。
陈天宇眼睛紧紧随着芝娜,芝娜跳了两个圆舞步,杂在三十六名圣女当中,再无异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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