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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一阵冷风吹进来,我打了个寒颤,侧头看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倚立门边,玉树轩然。
“她是我的未婚妻。”他淡淡说道,那声线泠幽如雨落海棠。
老者一时愣住:“清让,你怎么来了?”
顾清让走到我身旁,一只手轻轻搭在我的肩膀,向老者道:“薛伯,我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可以肯定的是,您误会了,这姑娘是我的未婚妻沈沐星。”
“那景凡的——”
我抢答:“景凡的未婚妻叫竹生安惠,是一个模特。”
老者半信半疑道:“那婚戒——”
“景凡想向竹小姐求婚,让我帮他挑婚戒,”我解释道,“所以我才会和他一起出现在珠宝店。”
老者羞愧道:“没想到我活到这把年纪,脾性倒比毛头小子更鲁莽了,也没好好调查清楚就下令抓人。清让啊,薛伯向你和你的未婚妻道歉了。那个,你不会把抓错人这件事告诉景凡吧?”
“没有,”顾清让微笑道,“但我让他过来了,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我觉得他应该和您商量,也趁这次机会,解了从前的心结。”说着,他低头看了看手机,“景凡已经在路上了,估计十分钟内就会到这里,薛伯,您忙您的,我和我的未婚妻先不打扰了。”
老者居然急得跺脚:“清让,你真是胡闹!”
顾清让拉着我站起来,牵住我的手,像老者恭敬鞠了一躬,笑道:“彼此彼此。”
就这样,顾清让拉着我出了这迷宫一般的房子,车停在大门外。顾清让放开了我的手,自顾自坐在了驾驶座上,却不发动引擎。我默默坐在了旁边,气氛有些尴尬。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打破沉寂。
顾清让从口袋中掏出一个东西,随手扔到我怀里。我摸索着,拿起一看,是我的手机。
“手机定位系统。”他的回答简洁利落,带着一丝怒意。
我刚想夸他聪明,但这低气压让我把赞美咽了下去,只乖乖应了句“哦。”
他低头凝视我,瞳色幽寂:“除了‘哦’,你就没别的要说了?”
“有很多啊,”我战战兢兢,“比如,景凡为什么会突然冒出个爸爸,还有,景凡真是富二代么?那他算是离家出——”
“星星,”顾清让打断我,神情肃然,“我很害怕。”
我回避他的目光,故作轻松道:“喂,被抓的人明明是我,这应该是我的台词吧?”
他忽然倾身向前,紧紧抱住了我。因为身体贴近,彼此的心跳声清晰入耳。
他没有再说话。
可他想说的,未说的,在那一刻,我竟然都明白。
我不能离开他。
不能像顾清语那样猝然离他而去。
这样的事情,他经不得第二次。
这样的事情,我也经不得第二次。
作者有话要说:
☆、圣歌女神
很久以前,顾清让拿了一册厚厚的昆虫图集,给我看他最喜欢的蝴蝶:
Mechanitis Polymnia,译名“圣歌女神裙绡蝶”,生存于墨西哥和亚马逊热带雨林,它们的蛹,通体散发出耀眼得金属光泽,犹如披挂上了一层金色铠甲。
我问他,为什么会喜欢这种蝴蝶,因为漂亮么。
他说,你看,这种蝴蝶破蛹而出之后的模样,其实很平凡,远远不及蛹壳的华丽。我常常觉得人生亦是如此。年少时一昧追求那些金碧辉煌的事物,其实是缺乏接受平凡的勇气。
我说,你说得太复杂了,我不懂。不平凡不好么?比如说你,你的人生简历从一开始到现在就是不平凡的啊。
他笑,那是Narcissism。
我傻眼,Na什么?
他说,星星,你不必什么都懂。
我赌气背过身去。
片刻,他把手轻轻搭在我的肩上,说,我是说,你这样,就很好。
现在想起来,那大概是那时的顾清让所能说出的,最露骨也最真切的表白。
车里,顾清让缓缓放开了我。
他今晚穿着钴蓝针织外套,里面露出白色的衬衣,似是因出行慌乱而显出褶皱。他的头发似未来得及梳理过,难得一见散乱,那面容在车灯的映照下清隽苍白,我竟生出怜意,手不自觉抚上他的脸颊,全心全意,指尖点过他的眉,睫毛和挺拔的鼻梁。
他伸出一只手握住我的手腕,凝视着我,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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