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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红宫灯的琉璃罩内,烛火燃的正旺。照得宫柱上新漆的釉彩,大理石地面上新涂的油蜡,以及倾洒在殿内的琼浆酒液盈然润泽。
苏清晗抬手揉着鬓侧,却并不调令殿外的甲胄护卫进来速战速决,似乎有别的打算。
高令史这时也已经走上前来,在他耳边这般那般地轻声说着话儿。
混乱波及了一众至今仍摸不清状况的无辜朝臣,于是纷纷逃命似的聚在皇帝身后。
这一番纷乱景色,纵然是善于隐藏真正喜怒、六欲七情难以形于颜色的一朝天子,也渐渐现出疲惫模样。
皇帝退后几步,看苏清晗一眼,点了点头示意,便越过一名早已被吓的三魂不复的老朝臣,先行离去。
皇帝这一走,那些老臣子们就没了主心骨,一面要小心别做了刀下冤魂,一面又费神往殿外逃去。
一时间殿内殿外朝臣家眷四处逃窜,顷刻之间,不相干的人,便接连着连滚带爬出了交泰殿。为官的,哪还有半分为官模样。
白沐远远地看着这纷杂景象,只觉得心口直跳焦心如焚,手上脚下却似没有半分气力,脑子里一片空白,眼前阵阵泛黑。
似乎被人用斧头要生生劈成两半,一半声嘶力竭的在喊:不能打,再打就真成谋逆了!
一半又在犹豫拉扯:如此腐朽朝纲苛刻朝政,便是反了又何妨?
然而无论心底喉头如何声嘶力竭,浑身用力到冷汗直冒,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突然听见采采在耳边惊呼:“不好!”
循声回头,见她正盯着湖面,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白沐顺着看过去,起先不觉有异,慢慢地察觉到有淡淡的血腥味,且越渐越浓。就着隔水的璀璨灯火凝神细看,湖面上似乎有大片血迹渐渐晕染开来。
采采神情大变:“糟了,要坏事了!”她慌慌张张的自言自语:“公子布在水下的埋伏,难道都已经被解决干净了吗……”
一边说着话,一边又捏了口鼻,顺着栏杆滑下湖面。白沐急忙俯身去拉,却没有拉住。
想起来采采语调软糯,似乎带有江南口音,又见她在水下盈盈一动便不见踪影,显然通晓水性。便暗道严凤诉身侧之人果然没有一盏省油的灯,褚良远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竟能在深宫中的湖水下设伏。
正要起身,听见有人大声喝道:“住手!”
回头一看,却是突厥王阿史那。阿史那叹道:“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苏清晗怔然一礼,以笑作答。
褚良远冷哼一声,回头道:“王爷,中原还有一句话,叫做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他转头说:“苏大人你能在曲廊布防,却一定想不到我会在水下设伏。”
苏清晗挥退侍卫,点头道:“褚掌柜妙计。”
褚良远道: “苏大人逼得急了,到时候我们放一把火,这交泰殿殿外四面环水,水上多建曲廊楼阁,皆是木制。殿内是新上的釉彩,热闹的烛火和遍地的酒液,都是易燃助火之物。若是今夜冲不出去——”
严凤诉了然一笑,似乎早知分明。于是转过身,径自向着殿外走去。
有侍卫来阻挡,还没见素期怎么动作,那侍卫便接二连三倒下。
白沐只好看他向着自己的方向一步步走来。
褚良远接着说:“若是今夜冲不出去,便放一把火,困你们在这孤礁之上,而我们,则自然从水下遁出。”
苏清晗淡淡笑道:“褚掌柜费心在水下设伏,可知此刻埋伏的人究竟去了何处。”言罢竟似有求证之意,转身向着湖畔而来。
褚良远遥望湖面,看见时辰已过,却半丝动静也没有,脸色霎时变得铁青。
白沐此刻方知采采口中‘要坏事了’是何缘故。眼见得严凤诉和苏清晗一前一后向着这边而来,虽然心知严凤诉那厮不会害自己,苏大哥也……更加不会。却偏偏隐觉不妙,想要离开,奈何体内余毒未清,心里犯急,一时间脑中嗡鸣,竟不知如何是好。
好在苏清晗只走到湖边,便即停下,回身对着交泰殿内的突厥王歉然一礼。
高令史代为发令,原本留守此处的一众侍卫应声与殿内做困兽斗的众人打斗一处。苏清晗带着这一批侍卫武艺精良训练有素,突厥王和严相手下诸人也不是泛泛之辈,一时间高下难分。
第54章 望清阙(结局)
那边斗得难分难解,这边白沐却眼见严凤诉越来越近,忍不住开口急道:“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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