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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撅了撅嘴。
张欣陪笑一声,看她累了,只得服侍她躺下。
三年来,太子天政依旧独守东宫。文武百官自然络绎不绝上书,让他早定东宫之主。他一概不理会。闲言碎语一直也是暗流涌动,无法遏制。
长宁默默半晌。张欣以为她快睡熟了时,终于听她低声,“镶儿她……”
张欣也知道她至今仍时时迷惑于年少与夏镶的情谊,就是现在,他也还是比不上她在长宁心中的地位。他对此很坦然,当然,他不是那种去猜疑公主是为了使哥哥安心才下嫁之人。反而庆幸是因为哥哥天政,才使得她能那么快地接受了夏镶是个女子的事实,而且毫无怨言,并未受到多少痛苦。
“已经三年了,她真的……不回来了吗?”长宁想到夏镶,更多的是为哥哥孤苦凄寂而感到忧伤。京城也是她成长生活了十年的地方,她就当真再也不肯回头一顾了吗?她就那么决绝地弃哥哥于不顾,过去的一切就都回不去了吗?
天政自然代替父皇大宴群臣,然后令新任宰相主持,自己借口酒醉,抽身回宫。
走过凤凰桥,他走向长宁宫,那里是夏镶曾经住过几个月的地方。可那紧邻的皇后寝殿,却又让他止步。
景舜帝最终目的未能实现,旦夕间精神失常,以为回到年轻时候,只肯在此歇息。
他飞身掠过几个大殿,然而,经过偏殿时,他顿下脚步,回头。天上一轮皎洁,匝地月华,他不禁想起同样的一个明亮的夜晚。不过那时是上元节……
热闹的灯市,拥挤的人群,依旧是繁华俗世,他们携手从鱼龙飞舞、光影璀璨之中,逛到灯火阑珊处,反而更自在地享受到明月的光华。
“镶儿,你若是个女子……”
或许他是被月儿的清丽秀姿所诱惑,是被她的绝世风采所激动,那时,他尚不知身边绝世风华的少年是个女儿身,竟已如此奢望!那时,他只是单纯地希望能和自己共度一生的人就是她这样出色的人。
而她,从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交谈(他当然也已明白她回府那一天,他和长宁儿那时就见过她,并议论到她了)后,就当他是可亲近的人;虽后来因为避嫌疑而略略疏远,内心深处,这知己之感却也与日俱增。直到他们在青州,她为他换上女装;后来在君柳园,她放下女子矜持,竭力表达自己的情意,与他成就夫妇……
如今,她还当他是知己,会和他一般在回忆旧事吗?
……
三年前那场大变故,夏镶从重伤中恢复之后,就扶父母灵柩归葬许州——那是她一家三口最初居住之地。卫衡陪侍左右,从此不回。在他坚持之下,压下所有反对意见,夏氏一族只削官罢职,永不录用,得以放归故里,夏绍周不久病故。
他低低沉吟着:“至近至远东西,至深至浅清溪,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这是他母后临去时念与他听,要他多想想的。
三年并不算长。他也知夏镶定要为父母守孝三年……抱着这样的希望安慰自己,或者是不肯死心。而她却一丝消息也不肯给他……他不去想她会不会恨自己。
三年也不算短。度日如年的煎熬,多少难言的苦楚,毫无希望地渴盼,孤零零地独自等待……只让他明白,等待比爱更漫长,爱在等待中更深远。
薄寒清冷,思念如潮,他皆是任由放纵!即如穷尽一生,也在所不惜。
东山月出,万姓仰望;西山月落,寂寥凄怆。
群山的曲线柔和连绵,千山静默,而月迹也在这一夜的凝望中划出了它思念的长度。
晨曦初透,曙色朦胧。夏镶裹紧了身上的斗篷,方转身,欲回房歇息。谁知才迈开一步,身子已不能动。
她转了转眼珠,四周寂清无人,那人轻功看来极好。她只垂了垂眼,并不理会。那人却等不及了,一跳出来,到她面前,恨恨道:“死丫头,你就不呼救一声呀?”
夏镶不答,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索朗雁云哥觉得无趣,凑近她。他已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郎,比夏镶还要高出一头,只合是游戏人间的顽童,倒也跟原来无忧无虑的长宁有些相似。
夏镶想躲开他的接近,但身子被束缚,自然不能,只得抬眼瞪着他。索朗雁云哥看着她清澈莹润的双眸,嘻嘻一笑,“你这样子真是凛然不可侵犯得很啊!可惜也只能唬住师兄和那个昭戎大汗,我才不怕呢!”
“你想做什么?”
索朗雁云哥皱眉想了一下,伸出手,一点夏镶的唇瓣,“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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