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部分(第2/4 页)
上他是他的福气。”
北凌飞没有转过头来,仍是望着天空,看着天上轻轻飘过的一朵朵白云,“按你这说法,只要是个美人,所有男子便会喜欢她,那你岂不是没人要了?”
我怔了一下,黑着脸向他挥了挥拳头,冷哼一声,也转过身去学着他的样子靠在枯木上,仰头望天。
夏日的阳光灿烂耀目,林中不时有丝丝清风吹过,倒不觉得炎热。天空一片蔚蓝,白云随着微风缓缓移动,四周一片宁静,只有采蜜的蜂蝶偶尔传来嗡嗡的声音,还有树叶被风吹过的沙沙声。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半躺着靠在枯木上,享受着这午后的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小黑唧唧地叫了几声,已跳到我腰间的小竹筒上,小家伙玩累了,我打开盖子把它放了进去。转头望望北凌飞,他已合上了双眼,如墨的双眉微微蹙着。今天的北凌飞有点不一样,似乎有什么心事。
叮咚几声琴声悠扬地从觅兰居响起,仍是那样的情意缠绵,像似在向谁诉说着什么,倾听着什么。北凌飞微微睁开了双眼,一声轻叹几乎低不可闻。
我侧身趴在枯木上,单手撑着脸颊望向北凌飞,“狄靖他……他究竟为了什么事情,我总感觉他像是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北凌飞怔怔地望着天空,听着琴声默然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才别过脸来望了我一眼,“想听故事吗?狄靖的故事。”
我眼睛一亮,连忙点了点头。
“大悲寺,听说过吗?我朝历史最悠久、地位最高的佛寺。十多年前,大悲寺里有一个小沙弥,是涣尘大师座下弟子。这个小沙弥天质聪颖,无论是对佛理还是武艺,都有过人的悟性,深受涣尘大师器重,一直亲自教导他。那个小沙弥也以为自己将在寺庙中陪伴着青灯佛影渡过一生,可是涣尘大师却一直没有让他受戒,也许涣尘大师一早就算到他尘缘未尽。终于在那个小沙弥十五岁那年,有一天一位官家小姐到寺中祈福,从轿中下来时,正巧那个小沙弥经过,惊鸿一瞥,从此万劫不复。那个小沙弥,便是狄靖。”
“啊……”我惊讶得张开了嘴巴说不出话来,怎么也不能把那个飘飘如仙的男子跟寺庙里的小沙弥联想起来。
微风轻拂,伴着草木的清香,拂过我们的脸,地上的花草也随风而动。北凌飞坐直了身,随手摘了一朵粉色的凤仙花,拉过我的手,把花瓣捏碎,将汁液轻轻涂在我的指甲上。
“从那天起,狄靖便像个失了魂魄的人似的,整日浑浑噩噩神不守舍的,终于有一天,涣尘大师让他还俗下了山,加入了飞羽帮,辅助夏帮主。从此,狄靖一边为飞羽帮办事,一边追随在那位小姐身边。那个官家小姐是朝中一位小侍郎的女儿,名叫柳惜月。柳惜月比狄靖大两岁,一开始和狄靖不过是点头之交,狄靖当时从没想过要真的她在一起,他只是默默地追随在她身边,远远地望她一眼,他便心满意足。两人后来渐渐相熟,从惺惺相惜到两情相悦,柳惜月终于被狄靖的真情打动,瞒着家人和他偷偷交往。柳惜月才貌双绝,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尤其善舞,晋阳城中不知有多少名门望族的公子哥儿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到她家中提亲的人络绎不绝。可是她的父母心比天高,不甘女儿只享寻常富贵,一心想让柳惜月攀龙附凤嫁入皇世。他的父母不断钻营到处疏通,终于寻到一次机会,在皇后娘娘寿辰时,让柳惜月进宫为皇后献舞。”
听到这里,我心里已隐隐猜到了几分。虽然明知已是多年前的旧事,到如今早已一切尘埃落定,可现在听到仍是不免觉得揪心、紧张。
北凌飞又摘了一朵凤仙花,拿起我的另一只手,细细地涂着,缓缓接着道:“在那晚的宫宴中,柳惜月果然一舞惊人,成功地获得了一位皇子的倾心。”
“是谁?”我紧张地问。
“大哥。”北凌飞平静地道。
啊……北凌云,我心里惊呼一声,完了。
“大哥当时对柳惜月一见钟情,惊为天人,第二天便直接登门拜访,向柳惜月倾吐爱慕之心,却不想被柳惜月一口回绝,告诉他她已心有所属。大哥伤心欲绝,却又铁了心非卿不娶。皇后不忍心大哥受这相思之苦,便下懿旨宣柳惜月进宫,命她在宫中的乐坊教宫中的舞姬跳舞,为期一年。在柳惜月进宫后,皇后又派人到柳惜月家中下了聘礼,她的父亲官职不过是一小侍郎,女儿能嫁作大皇子殿下的正妃,又是郎才女貌,自然满心欢喜,便偷偷瞒着柳惜月应下这门婚事,只等大哥满了二十岁行过冠礼便可大婚。
从此大哥天天往乐坊跑,风雨不改,为柳惜月抚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