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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会让我随意行动的。让我意外的是班农竟没告诉我还有这么一出,他那记性真是太糟了,脑子的漏洞多得就像反复使用过的枪靶。
咱们且来看看我的这名“警卫”能跑多快。
去训练场之前,时间还绰绰有余。我本可以慢吞吞地走回宿舍,舒舒服服洗个澡,再去训练场都完全来得及。但我突然感觉浑身都是劲儿,便加快速度健步如飞,害得背枪的老兵吭哧吭哧地跟着小跑。早晨新鲜的空气令我神清气爽,我撒腿就跑,老兵被我远远甩在了后面。一队新学员迎面而过,精神抖擞地向我致礼。“跑快点,小伙子们,祖国需要你们。”我回头叫道。
两只乌鸦在电线杆上亲嘴,我冲它们吹了声口哨。我们的洗衣工睡眼惺忪地赶着送脏衣服的驴车,被我的问候吓了一跳:“早上好,斯塔奇大叔,白衣服可要慢慢洗干净啊。”
回到我的中队,小伙子们已列好队,准备接受早晨的风纪检查。八十六个家伙本来都呵欠连天,见我这么早冒将出来,急忙来了个立正,靴跟着地参差不齐,那声音就像搁置已久的飞机开始滑行,轮胎发出的破响。
我站在队伍前面,做跳跃运动。
“好啦,打起精神,”我大声道。“我才消失了一天,怎么一个个看上去都像娘们似的。咱们霹雳中队的精神哪儿去了?”
不需口令他们就跟着我活动起来,一开始还有点儿不情不愿,慢慢地便跟上我的节奏,开始绕着操场跑步。我跑在队列之间,抬手齐胸,他们的膝头也越抬越高,直至跟我的手齐平。
我的回归令他们很开心。
这些臭小子,倒好像这是出于他们自己的选择似的。
老兵站在操场一角,气儿还没喘匀,眼见他的犯人受到如此热烈的欢迎,一副大惑不解的神情。
“向右转!快步——走!”我命令道。“操场见,小伙子们。”
我看都不看老兵一眼,径自朝寝室跑去。我想看看,他是不是真像看上去那样好脾气。其实,我有什么好监视的?
他跟了上来,一直跟到我进了房间,然后站在门口,警惕性似乎大大提高了。我打开我的壁柜,同时眼角的余光瞟向奥贝德的床铺。还是上次我看到的那样,灰色毯子上面叠着浆得硬梆梆的白被单,就像个伤心的印度寡妇蜷伏在那儿。我长吸了一口气,查看我的壁柜。我的全部家当都在这里,摆放得井然有序:左边是军衬衫,右边是裤子,肩章和军帽挨着,牙膏牙刷并排,剃须膏和刷子平行;每样东西的位置都完全合乎规范。拉开抽屉,结果其实我已经知道,他们搜查过了。我瞟了一眼挂在壁柜门内面的军刀,绿色丝带系着刀鞘,跟我离开时一个样儿。我想过去看看奥贝德的床,可老兵在门口不眨眼地盯着。我灵机一动,开始*服。
我慢吞吞地解着衬衣纽扣,一边掂量着我能有多大机会。我脱下衬衫,头也不回地朝身后扔去,把扎在裤腰里的背心扯出来。老兵两脚在地上蹭来蹭去,一只手摩挲着枪口。这杂种不像要走开的意思。我猛地转身面对着他,拉开裤子拉链,把*往下一拽。
“303大叔,你真的想看?”
他尴尬之极,连连后退。
我闩上门,一个箭步冲到奥贝德床前。床头柜就不必看了,他们把所有东西都拿走了。我把床垫翻转过来。他们肯定想不到,那个洞,这里头还另有玄机。床垫侧面有条拉链,我把它拉开,把手伸了进去。我的手指来回摸索,找到了泡沫层之间的缝隙。我的手指触到一条滑溜溜的丝巾,把它掏了出来。
爆炸芒果 第三章(5)
这是奥贝德的绣有玫瑰花图案的手绢,散发着“毒药”香水的气味和奥贝德的体味。手绢上写有一个五个数字的号码。笔迹优雅潇洒,一看就知道是奥贝德的手书。
这几个数字似乎是在催我赶紧去找电话。可是,整个学校只有医务室有一部可以外拨的电话,而我的看守已经在不耐烦地敲门了。
奥贝德是在训练开始两天后才来报到的,瞧他那神气,好像这辈子不论干什么事儿都理所当然该比别人晚一步似的。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穿一身冒牌“李维”牛仔,一双牛津皮鞋擦得贼亮,黑色绸衫的衣袋上绣有“阿凡提”的品牌名,油亮的黑发遮住耳朵。好像他这一身城里人行头还不足以把自己与这一队身穿土黄色卡其布军服、剃锅盖头的乡巴佬区分开似的,他还在衣领下塞了一条仔细折叠好的手绢。时不时地他会取下手绢,擦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珠。他站立时重心总在一条腿上,右手拇指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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