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部分(第3/4 页)
塔’就是指‘六塔’。哈哈!原来你在滥竽充数……”说完话他骑上车就走,理都不理我。
我的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完啦!在我崇拜的老师眼里,我的确是滥竽、滥笙、烂西红柿或者是烂土豆儿什么的。怎么就这么“寸”,那满文的“六”会让他知道了。这和我爸当年在战场上“甩枪”如出一辙,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到头来只能是自欺欺人。
那几天胡德平对我是不理不睬,就让我羞愧到家了。于是我刻骨铭心地记住了这回的教训,从此发奋学习,不敢再妄自“显山露水”,更不敢再干那种“屎壳郎爬年糕——冒充大蜜枣儿”的勾当了……
我大学毕业之时,正赶上胡德平去湖北工作,从此较难再经常见面。其实我无时不在思念他,思念那段“卧游终日似家山”的美好时光。后来,德平从湖北的东湖给我来过几封信,信中他直言对我做了些评价。他说:你这个人读书不求甚解,做学问缺乏严谨,别指望在学术上有什么大作为。但的确又是一个率真而热情的“好孩子”,可能比较适合于做公关工作……
那会儿我对胡师傅给我的这个“评价”,很是不大满意,什么叫“适合公关工作”?不就是耍嘴皮子吗?
二十多年过去了,几近“知天命”的我,眼下正参加清华大学继续教育学院的“高级工商管理学习班”,在这个被人戏称为“文化隆胸”的进修班里,本来只是懒懒散散地画一画笔记,突然就有一堂课上老师给我们发了一张“考卷”,在认为符合自己“性格”的条件上打分儿,最后在表格上可以显示出您是“领导者”、“开拓者”、“凝聚者”、“创新者”、“实干者”、“完美者”或者是“信息者”。
分儿打出来之后,我的最高分数压在“信息者”上,于是我问老师何谓“信息者”?老师说此类人是典型的“公关天才”,我一下子就惊呆了。
老实讲,我从来不去庙里烧香打卦,一来不信这个邪,二来怕算得不好招腻歪。如今清华大学的教授竟能运用MBA,为我科学地“爻”出这么一“卦”,着实令我出了身冷汗,我自然想起了二十几年前胡德平老师说的话。
于是乎两眼发直地自言自语:“靠!算得还真准!”
慈爱的“小老头儿”
“文革”期间,我母亲所在的单位曾一度与全国政协合并在一起办公,我玩耍的势力范围便转移到了政协大院儿——这座昔日的“顺承郡王府”。
我妈继续做着她的机要工作,见天儿地叮嘱我,别跟坏孩子玩儿,别和人家打架。
在新的环境里没找到玩伴,尔求其曹,好不孤单寂寞。
经常我一个人在这偌大的院落里转腰子,眼巴巴地看着别人家的孩子三五成群地上蹿下跳,又不好意思跟人家搭讪,就蹲在一旁瞧热闹,瞧着瞧着居然就瞧出“名堂”来了。
这群臭小子净冒坏水儿,他们在地上挖坑,再用油毡盖住,上边撒满沙土就看不出破绽了,我知道这叫“埋地雷”。这院子里有不少长相跟“古董”似的老者,一看就知道是属于“靠边儿站”的那一类人。他们每日里干些修枝剪草的活计,那“地雷”就设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古董”们要是一不小心 上它,轻则沾了一脚的稀泥,重则把脚脖子崴伤,蹲在地上好一阵呻吟。
我看不过去,就趁人不注意用木棍把这些“地雷”全给“起”了。这回不用我再跟人家搭讪,立刻便打成了一团,好几个孩子追着打我一个,能有好儿吗?左眼挨一拳,“乌眼儿青”!鼻子上挨一拳,“满脸花”!
不知道什么时候,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被一位老者看在了眼里,他把我们拉开,厉声地呵斥欺负我的那几个孩子。然后他用手绢给我擦干净脸上的尘土和血迹,说了些安慰的话。我顾不上听他说什么,只是这会儿想起了我妈对我的叮嘱,心里边那叫后悔。
我不知不觉地跟着老者走出了这块“是非之地”,却忽然发觉,他牵着我的那只手有说不出来的柔软、暖和,柔得像一团丝绵,暖得如一捧温水。我方才仔细地观察他。
此人身材矮小,步履轻盈,总有一溜小跑的感觉。面容清瘦,戴一副黑边眼镜,却遮不住两条浓眉,间或有几根眉毛还特长,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寿眉”吧。从整体上看去,这是一位典型的、慈眉善目的“小老头儿”。
奇怪!来来往往的“古董”们都客气地和这位“小老头儿”打招呼,“小老头儿”就指着我对人说:“这是个有慈悲心的孩子,今儿个被人欺负啦……”
他嘱咐我:“以后没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