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部分(第2/4 页)
个主意,你老看行不行?』他说,『何学台跟你老的交情够了,托他出面,送潘家一个面子。』
『这个主意的意思很好。』胡雪岩深深点头,『不过,我倒想不出,这个面子怎么送法?』
『可以这样子办,你老写封信给何学台,事情要不要说清楚,请你老自己斟酌,如果不愿意细说,含含糊糊也可以,就说,这趟很承潘某人帮忙,请何学台代为去拜访潘某人道谢。』周一鸣说,『二品大员,全副导子去拜访他,不是蛮有面子的事?』
『好极,好极。这个主意高明之至,高明得┅┅老周,你自己都不晓得高明在哪里?』
这是什么怪话?周一鸣大为困惑,自然也无法赞一词,只望着胡雪岩翻眼。
胡雪岩也不作解释,还没有到可以说破的时候,他已经决定照官场中通行的风气,买妾以赠,安排阿巧姐做何桂清的侧室。这一来,阿巧姐在潘家作客,何桂清亦应见情,所以代胡雪岩道谢,实在也就是他自己道谢。周一鸣的主意,隐含着这一重意义,便显得极外高明,只是他自己不明白而已。
『准定这样子办。』胡雪岩相当高兴,但也相当惋惜,『老周,你很能干,可惜不能来帮我。』
周一鸣心中一动。他也觉得跟胡雪岩做事,不但爽脆痛快,而且凡事都是着着占上风,十分够味,但到扬州去办厘金,大小是个官,而且出息不错,舍弃了似乎也可惜,所以也只好表示抱歉∶『是啊!有机会我也很想跟胡大老爷。』
『那都再说了。』胡雪岩欣快的站起身,『今天我没事了,到城里去逛逛。你去打听打听永兴盛的虚实,晚上我们仍旧在元大昌碰面。』
于是胡雪岩去逛了玄妙观,吃茶『听大书』,等书场散了出来,安步当车到元大昌,挑了一副好座头,一个人先自斟自饮,等候周一鸣。
吃完一斤花雕,周一鸣来了,脸上是诡秘的笑容。胡雪岩笑道∶『看样子,永兴盛要伤伤脑筋了。』
『说巧真巧!』周一鸣很起劲地说,『恰好我有个熟人在永兴盛当「出店」,邀出来吃了碗茶,全本「西厢记」都在我肚里了。』
『好极,好极!先吃酒。』胡雪岩亲手替他斟了碗热酒,『边吃边谈。』
『永兴盛这爿店,该当整它一整,来路就不正┅┅』
周一鸣从这家钱庄的来路谈起。老板本来姓陈,节俭起家,苦了半辈子才创下这点基业,不想老板做不到一年,一场伤寒,一命呜呼,死的那年,四十刚刚出头,留下一妻一子。孤儿寡妇,容易受人欺侮,其中有个伙计也姓陈,心计极深,对老板娘嘘寒送暖,无微不至,结果人财两得,名为永兴盛的档手,其实就是老板。
『真叫是一报还一报!』周一鸣大大喝口酒说,『现在这个陈老板,有个女儿,让店里一个伙计勾搭上了,生米煮成熟饭,只好招赘到家。这伙计外号「冲天炮」,就是得罪了你老的那个家伙。』
『怪不得这么神气!原来是「钦赐黄马褂」的身分。』胡雪岩问道,『这个陈老板图谋人家孤儿寡妇,他女婿又是这样子张牙舞爪,他店里的朋友一定不服,这爿店怎么开得好?』
『一点不错!』周一鸣放下酒杯,击着桌面说,『真正什么毛病都逃不过你老的眼睛,不是这样子,我那个朋友,怎么会「张松献地图」来泄他的底?』
照周一鸣所知的底细,永兴盛已经岌岌可危,毛病出在姓陈的过于贪心,贪图重利,放了几笔帐出去,收不回来,所以周转有些不灵,本来就只有十万银子的本钱,票子倒开出去有二十几万。永兴盛的伙计因为替死掉的陈老板不平,所以都巴不得活着的这个陈老板垮了下来。
胡雪岩是此道中人,听了周一鸣的话,略一盘算,就知道要搞垮永兴盛并不难,如果有五万银票去兑现,就能要它的好看,有十万银票,则非关门不可。看姓陈的为人,在同行当中所得的支持,一定有限。而且同行纵讲义气,到底『救急容易,救穷难』,永兴盛的情形,不是一时周转不灵,垫了钱下去,收不回来,没有人肯做这样的傻事。
转念一想,自己搞垮了永兴盛,有何好处?没有好处,只有坏处,风声传出去,说杭州阜康的胡雪岩,手段太辣,苏州同业动了公愤,合力对付,阜康在苏州这个码头就算卖断了。
『算了!』胡雪岩笑笑说道,『我不喜欢打落水狗,放他一马!』
『胡大老爷,』周一鸣反倒不服气,『总要给他个教训,而且阜康也来创创牌子。』
胡雪岩想了想说∶『这倒可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