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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呼客人的时候,我又时刻能感觉得到她的成熟。她成熟得像我从未谋面的母亲。
有天下午,我在学校里接到了一封信,信居然是杏奈写来的,因为在信封右下角的落款处我一眼便看到了〃India〃这个单词,不禁感到惊异:杏奈难道在印度吗?于是急切地打开信来读……想起来,我的确已经很久没见过杏奈了,信是这样写的:
九月初,我曾回来过,打你的电话始终未通,后来就直接去了你的住处,敲门不应,就在你门前放了一座小小的佛塔,当作送给你的礼物。现在想起来,你一定是搬家了,因为从前的电话到现在一直打不通,那么,那座小小的佛塔,只怕你也没收到吧?
其实,这次给你写信,是想介绍你认识一位你的中国同乡,她叫筱常月,在中国的时候曾是一个昆曲演员,现在住在北海道那边的富良野市。她的先生是日本人,已经故去了,现在只剩下她经营着富良野最大的薰衣草农场。因为最近她创办了一家剧团,专门给北海道那边的日本人唱昆曲,所以,在剧本方面,她需要你的帮助。她是我去年在北海道旅行时认识的,从此后就成了朋友。不管你是否能够帮助,你们是否可以先见一面再作商量?
也许你已经可以猜测出来,我呆在这里不回日本是因为爱情。是的,我想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他,一个印度人。不过,这种感觉写在纸上总不如藏在心里丰富,所以,还是有机会通电话或见面时再详说?
对了,请接信后按照信封上的地址给我回信,也请写上你的地址和新的电话号码,到时我再打电话给筱常月,让她和你联系。拜托了。
放下杏奈的信,我的脑子一下子就跑到了遥远的印度:遮云蔽日的丛林里,一群赤足的男女正围坐在一起观赏一个少女的舞蹈。少女的身材正是最典型的那种饱满得像是要溢出汁液来的南亚少女身材。在他们身边,有几头大象正在悠闲地散步;在看不见边际的沙滩上,某支神秘的宗教团体正引领信徒对刚刚升起的太阳狂热朝拜。他们的首领,是一个年轻的男子,他的眼睛深陷,释放出某种令人难以摆脱的魔力;比哈尔邦郊外的龙舌兰农场;一对年轻的恋人正在棕榈树下散步,一阵微风从远处山谷里吹来的时候,女孩子大胆亲了亲男孩子的耳朵。
第五章卧雪(2)
可能是咖啡座生意太好的缘故,晚上九点过了好长时间,扣子才急匆匆从街对面跑回来,这时候,我早就已经把饭做好了:精致的电铝锅里已经冒起了热气,秋刀鱼也切成了片,只等她调一点吃秋刀鱼的作料就可以开饭了。不料,她进门后吸着鼻子一掀锅盖,马上就训斥我:〃是谁让你这么干的,居然把菠菜和豆腐放在一起煮?〃
〃是我自己让我这么干的啊。〃我马上感到大事不好,突然想起来,在许多国家的饮食传统里,似乎菠菜和豆腐是不能放在一起煮的,据说对身体有害,但具体有害在什么地方,我相信大多数人都不甚明了,但是,我也只好强颜欢笑,〃我犯了什么弥天大罪啊?〃
〃你怎么连起码的生活常识都不懂?你这个人,真是的,不会做就不要做,真是讨厌死了!〃她放下锅盖往门外走,看样子是再去超市里买菜。临出门,她一回头,气恼地对我说:〃我要是日本鬼子的话,就一枪毙了你!〃
〃那你舍得吗?〃我笑着冲她喊了一句。
〃切……〃她说,〃我为什么舍不得,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是你的亲密爱人,我是你的护花使者。〃
〃你就发神经吧你,回头等我把饭做好了再收拾你!〃
饭做完了就吃饭,吃完饭了我便去洗碗,洗碗之后,我们就背靠一个布垫坐在地铺上聊天。她早就忘记要收拾我了。
〃要是有点音乐就好了。〃我说。
〃我倒是想看恐怖片,好长时间没看,今天听喝咖啡的人说起几个最新的恐怖片,心里有点痒痒的了。〃
〃要不,我们再去租间房子?〃我试探着说出蓄谋已久的打算,〃那样的话就可以买套音响,买台电视,还有,再买个冰箱,也就可以喝得上冰冻啤酒了。〃
〃你就做梦吧你,你有多少钱啊?〃
〃租房子的钱,还有买电器的钱,总还是有的吧。〃我更加小心翼翼,〃再说日本的电器也不贵。〃
〃那也不行。〃
〃为什么?〃
〃少啰嗦,等你有一天混到我这份上,就知道为什么了。〃
我心里一动,连忙问她第二个我蓄谋已久了的问题:〃你到底到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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