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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似乎也知道韩琦转不过这弯儿来,又解释道:“一是求雨,二是安抚人心;三嘛,是连带反应了。既向中外宣示皇上龙体已经康复,安抚了人心,亲政不就不言自明,迎刃而解了吗?”
原来是这样!好一个一举三得!可相公不是轻易喜形于色的人,他也还有疑虑:“圣上三年守孝未满,出宫不大方便吧?”
侍御史笑道:“这我也想过了。圣上是为国祷雨,不是歌舞游宴,不碍事的。何况,还有先例。”
韩琦仍将信将疑:“怎么,还有先例?”
侍御史扳着手指头数道:“太宗驾崩,咸平元年阳春三月行过小祥礼,当年五月天旱,真宗就乘车驾去寺庙祷雨了。眼下仁宗薨逝也过了一年,小祥礼也行过了,正好起驾。”
古人丧礼,死后一年祭祀为小祥,二年为大祥。既有根有据,韩琦不说话了。
侍御史又交代道:“只是,皇上毕竟还在守孝期间,车驾服饰等应当与平常有所不同。究竟怎样,恐怕还得请相公与礼院商议定夺?”
韩琦终于夸奖道:“您的意见很好,容我再启奏皇上与太后,由他们定夺吧!”
大宋遗事 第五十二回(2)
侍御史喜滋滋地走了。
韩琦又找礼院的官员问了,答复是:“圣上的车驾服色,一律取浅淡颜色;随驾人等,也都不准穿戴锦绣色服,大体就可以了。”
其他人得到消息,也纷纷上书附议。两府的其他官员,也都赞成车驾行幸求雨。
一切大致有了眉目,韩琦就禀报皇上了:“陛下,外面已经很长时间没下雨,好多人都上书要请皇上亲自外出祷雨。皇上车驾行幸,就是宣示天下,您已经龙体康复,一切都可以亲执了。举国上下,都盼着这一天呢!”
这话,英宗自然一听就懂。不过,还得听听太后的意见!随即答道:“且同太后商量商量吧!”
韩琦又去内东门小殿请示太后:“太后殿下,外面旱情很重,底下臣僚有不少人上书,想请皇上亲自去相国寺祷雨,请太后懿旨定夺!”
太后一点准备没有,自然来不及细想,可仅凭直觉,她就已经感到有些来者不善。车驾行幸,是身体无虞的铁证;皇上既已康复,垂帘的前提就不存在了。那么,下一步,不是还政于帝能是什么?她想的未必这么明晰,可那话却一点也不含糊:“车驾行幸嘛,倒是件好事,过去也有先例。只是圣上久病新愈,出去合适吗?怕不合适吧!”
韩琦道:“微臣刚才已经问过皇上,他说可以出去。”
太后沉吟道:“他说了吗?他既说了,或者不妨事吧?可你们有没有想过,现在正是服中,出宫的车仗衣服等有现成的吗?没有,得另外筹措才行。这也不是件小事。”
韩琦安慰太后道:“太后想得周到。不过,真要准备起来,虽然烦杂,倒也不是难事。有我们在,您就放心吧!”
显然,他们已经一切都安排好了,不过通知我一声罢了,不放心又能怎样!太后勉强笑道:“有你们这些能臣,哀家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看着怎么好,就怎么办吧!好歹皇上一天比一天健康,我也该撤帘了,你们连禀报都不必再禀报了!”
虽是话中带刺,韩琦也不计较,装傻办事去了。
太常寺选定的吉日一到,英宗的车驾就出了宣德门,直趋相国寺了。虽是丧中从简,文武大臣,仪仗侍卫,前呼后拥,仍是浩浩荡荡一片。因为意在招摇,宣示天下,除了相国寺,又去了大清寺,乃至东水门附近的醴泉观。尽管谁也没看到英宗在哪儿,可一见浩浩荡荡的车驾,人人似乎都喜形于色,山呼万岁了;有的更趴在地上叩头如捣蒜。皇权下的百姓,就有那么愚拙,或者不如说就有那么贱,也实在怪得邪乎!
车进车出,上香行礼,尽管有些劳累,可那山呼与捣蒜,却是金殿上的例行公事远远无法比拟的。英宗头一次真正体会到皇权的威严与臣民的忠顺,他那被朝臣们撩拨得有些开豁的自信与尊严,益发蓬勃张扬了。回到宫里,一下车,他就像变了一个人。腰也直了,步子也迈得高远有力了,扫视四方,也有了一股肃杀之气。
一个小太监猛然一瞅,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问他的同伴:“皇……皇上像突然变了个人,这……这是怎么啦?”
他的同伴比他机灵,回道:“皇上这回真正成了皇上啦!”
小太监都看得出来的事情,京朝官们自然看得更透了:他们的网,也收得更紧了。
先还是由御史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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