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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的“不甘”。
“是他们……强迫你的?”云诘身子前倾了些,怕别人听到这番话。
“我自愿的。”
“自愿?你爸爸妈妈也同意了?”云诘怕严珏说这话是出于孩子的气话,于是再三强调,“让你爸妈花点钱打点一下啊……”
严珏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感到非常的震惊,因为云诘老师居然会说这句话,她的嘴里不时应该只讲出“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这样美好的句子吗?怎么能说出这么社会关系化的句子呢?
“问你啊,你爸妈怎么说?”云诘有些着急地道,此刻她是真的着急,她怕严珏是在耍孩子脾气。
“我没有爸妈。”严珏说完这句话后边愤然离开了。
他离开后很久,云诘才在桌子上发现了他说的那个本子,是上次他写检讨的那个本子。
严珏哪里是来拿什么本子,只是为了看老师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 云诘啊,大家都不会喜欢这样的你!
☆、倏忽远离
严珏确实退学了,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暑期的补习阶段正式拉开了帷幕,学生们没有了怨言,全都希望依靠这个暑假把成绩提高,以最好的状态进入到高三的学习中去。
空调的温度已经调到很低了,可是学生们的紧张弥漫在整个校园里,升学指标的压力在校园上空盘踞着,喘着粗气傲娇地俯视众人,云诘一整天下来,衣服被润湿了又干,好几道轮回。
这一天,云诘在办公室查资料的时候,突然看到了QQ头像在闪动,自从毕业后,自己的QQ很久都无人问津了,今天打开它也是因为语文组要发复习文档过来。
云诘点开,一个网名叫“清晨”的人,云诘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加的他。
“老师,请问李叔同的《送别》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云诘下意识的神经一抖,她一看发送日期,已经是一个月以前了,是在严珏被开除的第二天。
云诘觉得自己没有回复的必要了,于是便关掉了QQ。本来严珏离开后,云诘也因为繁重的课程压力而忘记了他,没想到这个时候,偶然得到了这么一个学生的讯息(还是严珏发来的),她还是会心悸一下。
整个下午,云诘都心神不宁的,甚至在上课的时候,她本来是在专注讲课,可是却误将粉笔盒拿起来当粉笔刷,刷了老半天的黑板,经学生们提醒才反应过来。
课后,她发现从来不会在袖子上沾染粉笔灰的自己,竟然浑身都扑腾满了粉笔灰的痕迹,洋洋洒洒地花了一身。
云诘觉得心里烦乱,这个状态跟严珏离开的那阵子是一样的,云诘重新审视自己的内心,她知道自己是在逃避责任,因为她很自责严珏被勒令退学时,自己没有去帮他说说话,当时她只是想着少沾染点儿关系。
晚上,月朗星稀,这样的天气在重庆是很少见的,严重的雾霾让这个城市都几乎看不到天日皎月。
云诘打开电脑,再开启QQ,点开那个对话框,毫不缓气儿地输入“大致说的是:同窗一场,毕业前的最后一个晚上把酒言欢,互诉衷肠,但由于被离别的伤感萦绕,今晚的心境格外凄凉。”输入完毕后,云诘毫不犹豫地发送了出去,她怕自己犹豫一秒,就多担当一分心里的罪责。
没想到在这句话被发送成功后,严珏竟然很快回复了:“谢谢老师,记下来了。”这是他惯常的回答语。
“你转到哪个学校了?”云诘还是有些自责,便继续敲道,可是敲完后,云诘又在这句话前加了句“告诉老师”。
QQ上显示“正在输入中”可是显示了好久,最终也没发送过来,头像灰暗了,显示对方已经下线。
翌日,云诘怀揣着疑惑到班主任处咨询。
“他啊,我不知道,我们学校不要他,他可能就打工了吧。”班主任说得漫不经心,就像在说“街边小哥今天卖的小吃不错”一般语气。
打工?这是云诘外婆老家那一带常出现的词语,云诘只能将“打工”和修建大楼的农民联系在一起,和广州那些硕大车间里的流水线工人联系在一起,和那些扛着铁锹在街边吃小面的戴着工程帽的人联系在一起。
打工?严珏在打工?
“像他那样家庭的人,就应该踏踏实实的读书,然后考学,说不定将来还能找个活儿。”班主任叹息道,她这次也是真的叹息,云诘理解她,那么多的孩子,她能顾得上哪一个呢?顾得上的又能顾多少呢?
“他父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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