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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干什么?常文清猜测。躲在窗户根儿下的人慢慢直起身子,而后耳朵贴在窗户上。常文清猜到了,是位听骚(听男女那些事)的。他什么时候能听够离开?老是不走,今晚侦察不成。有歌声传出来,准确说是篡改过的麻将谣:
一晚上炕抱阿娇,
山东大嫚嫩又俏,
眉来眼去把情调,
肚大腰圆养个白胖小……
听骚的手掩嘴巴,显然在窃笑。他肯定不是来听唱这不伦不类歌谣的,兴趣不在这上面。人还没走,等待那件事情的发生。一只灯笼幽幽鬼火一样游荡过来,听骚的人急忙离开,跑进一个屋子,是一个房客。
常文清隐蔽好,待夜巡的伙计提着灯笼走远,他重新回到可疑房间前,被惊走听骚的人再没回来。
屋子里的油灯忽然吹灭,窗户黑乎乎一片。常文清分析屋子里的人,女人的身份不难确定是野鸡流娼,男的呢?他唱的是麻将歌谣,卖什么吆喝什么,他是赌徒?如果真是赌徒,就沾狗驮子边儿了。
是守候一夜,还是明天再来?常文清思考。一只猫帮了他的忙。那是一只*的猫,叫声令人听着不舒服,它蹲在窗台上叫,将屋里的男人引出来,手里拎着一根烧火棍,客栈是火炕,烧攮灶(土炕填柴口)使用的烧火棍(利用树杈,呈丫形),他随手拿起来打猫。
“跑这儿叫嚎子(*)……”他边挥烧火棍撵猫,嘴里一边不干净地骂。
灰朦的月光下,常文清勉强望见那人的身体轮廓,比如高矮胖瘦。遗憾啊,这是瞧他的最好时机,月亮如能再明亮一些……屋子里突然响起尖细的声音:
“狗驮子!你配猫去啦咋地?还不麻溜回来!”
“你急啥……”
“后半夜你不准鼓捣,耽误我睡觉。”
男人回屋去,哐啷插上门。狗驮子果然藏在这里。
次日,常文清把这一发现报告给康国志。
“太好啦!终于找到他了。”康国志兴奋道。
“他住在院子最里边的房间,白天不出屋,晚上有一个女人去陪他睡觉……”常文清讲了他侦察到的情况,画了一张草图给康国志看,“他住的房子位置,对我们很有利。”
康国志看草图,问:“房子后面是什么?”
“一片大麻子(蓖麻)地,院墙不算高。”
“很好!”康国志点点头,行动的路线有了。
“我们怎么办?别让他跑喽。”常文清心急道。
“不能让他跑掉!”康国志说,发现狗驮子怎么办?侦察方案是抓活的带回军区,要对他详细审问,追查事件经过,“我们需要这个舌头,要活的,带走他。”
“公开去抓人不行……”
“当然不能公开抓人,要密捕秘密带出城。”
“可是不容易做到,袁老板看到抓人不好办。”常文清觉得抓狗驮子的障碍是袁老板,如何躲避开他的眼睛是个难题。
康国志认为他说的对,抓狗驮子丝毫不能让袁老板知道。向不向兵、警报告不说,常文清到十里香村住,就有人弄走狗驮子,会引起袁老板的怀疑,王瑞森送他过去住宿,再怀疑到王瑞森……必须事先想到这些。他说:“我们行动成功带走狗驮子,文清你也不要离开,留在十里香村住些日子,直到此事过去,你才能离开。”
“嗯!”常文清觉得侦察处长看得远,交通站不能暴露,一丝对交通站不利的东西都要清除,他说,“六号,我这就回十里香村客栈去,看着狗驮子别让他溜掉。”
“你去吧,我和朱汉臣同志研究出具体行动方案,再通知你。”康国志说,“盯住他!”
“哎!”
“文清,一般白天你是不是很少回客栈?我是说你白天不怎么回去,冷丁回去,袁老板会不会生疑。”
“有时候白天我也回去。”常文清满有把握地说,“我有办法。他老要跟唠丧葬的风俗。”
“哦,你和他好好唠。”
常文清回到十里香村,手里多了一只绿豆棒子(玻璃瓶)和一包猪头肉。
“呦,今个儿闲着,常师傅?”
“是,袁老板有功工夫?”常文清扬扬手里的瓶子,说,“一个人不喝酒,俩人不赌钱。”
“中,陪你喝两盅。”
常文清说:“到我房间去喝。”
“在客厅里吧,亮堂些。”袁老板说。
客厅是常文清最理想的监视点,它开一扇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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