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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直并无犯规行为出现--当然那也可能是因他口袋里的每一个铜板都是从张小红指缝里施舍出去的缘故.但他们之间的主要问题是源于不同的成长环境和文化背景,生活细节的别扭使得日子过得无滋无味,因为性毕竟不是全部,甚至不是过日子的一半.他俩在细节上有着说不尽道不完的千差万别.譬如说张小红喜欢中文流行金曲,如王菲,那英,邓丽君等,每次她放中文金曲时费尔巴哈都会象小男孩撒娇似地要求她给换成他喜欢的ROCK;张小红喜吃有韭菜花酱豆腐的涮羊肉料,而费尔巴哈则是一闻那味儿就要伏到马桶上去干呕.
后来当张小红厚着脸皮去找前夫严大师聊天时,大师很认真和恳切地为她分析说,也许是因为你到更年期的原因.更年期可怕呀,连自己生平最爱,最好的事都不管用了.当日回到家里张小红便把自己关在浴室里,仔细地前后左右地照自己的身子企图发现这几年来自己的生理变化.她现在想到男人不觉得那么激动了,原来,也就是几年前她的反应都不象现在这样迟钝啊.也许是费尔巴哈失去了他的魅力.?或是她该吃一些如"红人归"之类的更年宝了.?
这张小红有一半是地道的北京人,祖上往上追溯数代都是响当当的京官啊!她身上积淀的京城文化极其浓厚,因而在生活中如果躺在她身边的另一半对她的北京文化一无所知时,她心中的难受便象痒痒虫似的越挠越痒,越痒越要挠,如此繁殖,无限扩大直至不可承受.刚开始他们也曾一起努力过,刚开始费尔巴哈也曾好奇过,可好奇过后便是麻木,麻木之后便是要反向而行之,后来费尔巴哈企图改变已经四十有八的张小红.他弄来一套重金属的碟带,于是家里便是一天到晚象着了火似地燃烧起来,以至于张小红一气之下将那套碟连带音响设备一起给仍进了垃圾堆.这引起了他们的第一次正式争吵.
第二次争吵是因为费尔巴哈是一个典型的加拿大孩子从睁开眼的那天起就开始看冰球了,而张小红则是一看冰球滚动就脑仁儿疼的主儿,于是在温哥华冰球联队进入半决赛的那场赛事中,他们俩关于冰球的战争正式爆发.其结果是费尔巴哈一夜未归在酒吧与朋友一直看球喝酒到天明.现在张小红觉得快到她忍耐的极限了.伟大旗手鲁迅早就在他的檄文中说过:不是在沉默中爆发便是在沉默中灭亡,而张小红从祖宗辈开始就没有受过那种在沉默中灭亡的鸟气.
事情发生的那天,阳光灿烂,鸟语花香.这一天张小红真正地生病了,很奇怪地毫无前兆地病了.这天正好是钟点女佣的休息日.她极想吃一顿熬白菜,可她知道那是白想因为别指望费尔巴哈将白菜给做出来.于是她想退而求其次.她把她的那只金发宠物犬叫到床前,让他给自己去那家粥粉面饭的广东小馆买点皮蛋瘦肉粥,没想到他回来时却抱了一堆沙拉,薯条和泛着令人恶心色彩的海鲜奶油汤.这一回张小红是真火了并决定不掩饰她的愤怒.于是她把脸往下一拉,问,我的皮蛋瘦肉粥在哪儿?费尔巴哈以其一贯的方式厚着脸皮,装疯卖傻地笑笑说,我想那些黑糊糊的发了霉的鸡蛋不会对你的健康有好处的,你又在生病,最好不要碰它们.瞧我给你带了新鲜蔬菜和海鲜汤,它们要健康可口得多.张小红这次看都不带看一眼那堆食物,耐着性子说,那看来只好烦你再跑一趟了,我就想喝那发霉的皮蛋粥.费尔巴哈却不识相,说冰球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要不想喝汤就吃点沙拉吧!张小红一听火冒三丈,也不想再跟他扯下去,于是她一挥手将那堆垃圾食物全数扫倒地上,指着费尔巴哈的漂亮脸蛋说,滚,我受够你了,不要让我再看到你.此时此刻的她在心中开始强烈地思念前夫.严大师也不太会做菜,但他仅会的那几个却在家里成为了一种经典,一种永不腻烦的菜肴,他们曾将它们戏称为"老三篇":尖椒土豆丝,熬白菜,扁豆焖肉.当张小红想起"老三篇"的时候,她的胃便开始一阵阵地痉挛但除了一声叹息外,她知道她别无选择.张小红自己知道得很清楚,她现在思念前夫并非完全因费尔巴哈今天的所做所为而起,只是对日常小事的怀念远比对大事件的怀念来得强烈,因为那是生活和生命的点点滴滴啊.张小红怀念他们原来在一起时彼此间的拌嘴,调侃和由这些小事而生成的黄段子,绿段子;她也怀念那些两人间的摩擦和因摩擦而产生的火花,以及那些个有关油盐酱醋茶的闲聊.张生就是在张小红思故乡,念故人的时候象彩虹般在她的眼前从天而降.
第十七章 磁在他乡遇到铁
张生在北京时家住西城,与张小红家仅隔着五条大街.当他俩第一次相遇并开口说话时,张小红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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