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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丑事。”黄掌柜喝了不少,禁不住又说了一句。
宋氏撩了嫁前额搭下的一绺白发,接着说道:“一夭,我在街上正巧碰到莫府里的一个丫环,她笑着跟我说,三太太半个月便要回家看望一次父母姐姐,我们都说三太太有孝心。“当时我心里一凉,知道事情不妙。因为我妹子近一年来从未回家看望过一回。——后来倒是来了,已有八个月的身孕,当然不是莫将军的。我们找了许多药给她吃,但都无济于事,落后早产生下了一个女孩。我们不敢收留,她便将孩子扔到大路上,巴望有善心的人拣去。临时用一块大红绸将孩子裹得严实。那种料子平时只有和尚剪去做袈裟用的。”
宋氏见狄公的脸上露出惊惶的神色,忙笑道:“贤弟可能没细听说过吧?虽然不光彩,辱没家门,但总是十八年前的旧事了。我只要一提起来那可怜的甥女,便要心酸。”说着不禁呜咽抽泣起来。
黄掌柜说:“得啦,浑家。尽提这些旧事作甚?今天是什么日子?贤内弟这么远来还要流泪水给他看,败他的酒兴。唉,只怨我们自己无有儿女,故一提起那可怜的女孩她便要落泪。好,长话短说,莫将军那一阵恰恰在九太子宫里议事不曾回得府来。纸焉能包得住火?后来莫将军回府闻说此事,不由三尸神暴跳,五脏气冲天。先叫人看管了,一面设法去捉拿奸夫,等公事了结他要亲自剁下那奸夫淫妇的头。当夜我那姨妹便偷个空隙一条白绫悬在梁上了,莫将军不及找寻到奸夫,第二天钦差带了御林禁军团团包围了将军府,抄出了九太子的密信,便被绑架了拿到南郊劈了头——两个儿子也一起绑去杀了。侥幸一文究竟是小孩,才五岁,故挣脱了一条命来来,来,敬贤内弟一杯。说这些旧皇历作什?做官也不是好玩的,一道圣旨下来就是满门抄斩。不如我们穷夫妻,倒图个自在安逸。”
“姐姐可知那奸夫名姓?”狄公问道。
宋氏说:“那人姓名你二姐从未吐个口儿,只知是个做官的。人样风流,又有学问,故迷住了你二姐的心,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来。”
狄公匆匆吃了两口酒便起身要告辞。黄掌柜夫妇再三款留。狄公道:“愚弟今夜便要赶往杭州,以后再来拜会姐姐、姐丈吧!”
黄掌柜偕宋氏一直陪到小巷的头上,目送狄公往东门方向摇摆而去,才回归铺子。两口自是欢喜不迭,哪里还去深究这贤弟的来历。
狄公回到县衙先去内衙书斋一张望,并不见有客人来聚会。算来时间尚早,便匆匆回馆舍更衣。更衣罢,他从抽屉里取出玉兰小姐的案卷抄件。急急地翻了起来,翻到一封匿名信告发玉兰白鹭观马樱树埋着被杀侍婢的死尸才停下。
狄公抽出那封匿名信,又从袖中将告发莫德龄将军的那封匿名信取出并列放在书案上。他慢慢捋着胡子,细细将它们作一番比较。两封匿名信均是抄件,两个抄手的笔迹自是不同,只能从文字、语气、风格来判断这两封匿名信是不是出于一个作者。狄公看了半日,没有把握,摇了摇头,将两封信一并塞入衣袖,便向内衙踱步而来。
罗应元正在翻阅他的那册刚刻出的诗集,预备选择几首自己满意的在贵宾同仁前吟诵。一意盼望邵樊文、张岚波、玉兰、如意法师等人能真诚地为他的诗集作个公允的评价和撰写序跋。
狄公见过罗应元,忙说:“罗相公,我又有了新的发现。宋秀才的母亲,即莫将军的第二房侍妾,府里称她做三太太的。后来与一个不知名的官员通奸,生下一女,并把那女孩遗弃了,这个私生女不是别人,正是黑狐祠里的朱红。”
罗应元的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狄公继续说道:“那弃婴用一块大红绸包裹,她被人拣起时想来便依了那大红绸的颜色取了朱红这个名字。这样,朱红与宋一文便是同母异父的兄妹,这就是秀才告诉朱红他不能同她结婚的原因。同时也说明朱红的父亲或许正是杀害宋秀才的凶手。莫将军被正法前已经识破奸情,并扬言捉到奸夫后由他亲自剁下他们的头。宋一文的母亲自知难免一死,悬梁自尽了,而莫将军第二天便被钦差斩了首。那奸夫自然没有找到。或许莫将军心中已知那奸夫的姓名,只是自己犯了王法,来不及去惩罚他了。”
“天哪!狄年兄,哪里得来偌许多真实内情?”罗县令又惊奇又钦佩。
狄公又说。“我思量来莫将军确实参与了九太予的谋逆,他的死是咎由自取,不足悯惜。而那好夫肯定是害怕莫将军将他的奸情揭露,故先一步下了手,一封匿名信置将军牙死地,使他措手不及.宋秀才正是看到了这一点,便设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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