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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的地下停车库,俩人下车,乘坐直达电梯一路来到事务所。这一天忙到现在都快天亮了,事务所里面空无一人,段铭把灯打开,引着沈瑞走进他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装修很现代化,除了一个电脑办公桌和两排巨大的书柜外,整个办公室就再也没有任何家具,一进来就给人一种冷厉的压迫感。
如果沈瑞的心思不是这么沉重的话,他恐怕会调侃段铭这间办公室几乎就差在门口贴一个“废话少说,按秒计费。”这样的横幅了。
办公桌上井井有条地摆放着各种文件,段铭走上前随意地看了一眼,便把东西推到一边,他打开电脑,让沈瑞在办公椅上坐下,有条有理地把离婚手续一一解释给沈瑞听,当询问到如何分配财产的时候,段铭刚要开口帮沈瑞争取,沈瑞已经摇头拒绝了。
段铭只看了他一眼,便立马改了口风,如果沈瑞坚持要争取财产的话,这件案子就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既然沈瑞愿意放弃,那审理的速度就会快上许多,他没有理由不同意。
“……其余的我都可以帮你代理,你只需要出庭一次,接下来我会帮你申请特殊情况不予出庭。”
说完后,段铭不动声色地看着沈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内心是多么的激动,只要沈瑞同意,那么他以后和傅斓卿就再无关系!
再无关系!
段铭忍不住在心底一次次默念,天知道他做梦都无法成真的事情居然会真的摆在眼前,他明明从来都没有抱过希望。
他尽量压抑着急促的呼吸,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急躁,沈瑞现在半是犹豫半是迷茫得被自己劝诱到这一步,随时都有可能反悔,他只要静静等待就好,沈瑞自己就会同意……
“还有什么问题吗?”段铭几乎要咬掉自己的舌头——他根本无法沉住气,这种等待焦躁的心情让他的语气都有点生硬的强迫,他知道不应该,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他甚至拿起桌上的钢笔递给沈瑞,这种催促的举动连他自己都感觉出不对劲。
沈瑞却没有察觉,他拿着文件,恍惚地看着,感觉每一个字都变得陌生,却又清楚明白它们的意思。
与婚姻相对应的就是离婚,他并非不清楚,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他并非认为他与傅斓卿不会离婚,而是从来没有想过,好像他的生活会一直这样下去,不会改变。
当生活的改变来临的时候,又有多少人能预料得到呢?
那只笔已经递在手边,沈瑞没有注意到段铭维持这个姿势多久了,他在那一刻完全丧失了时空的感觉,可能很久,也可能只有一刹。
他麻木地接过钢笔,在签名的地方一笔一划端正地写下自己的名字,他甚至没有仔细看清楚自己有没有写正确,段铭突然在他停笔的刹那抽过文件,沈瑞一惊,下意识地伸手上前想夺回文件——他忘记他的手里还拿着钢笔。
“嘶——”段铭发出短促的抽气声,捧着手蹙眉似乎不解地看着沈瑞,也只有他自己清楚那眼神里的不解是多么虚假的伪装。
“对…对不起。”沈瑞惊慌地看着段铭手上血红的划痕,上面还沾着黑色的墨水,整个表皮已经撕裂开,皮肉向外微微翻出来,显得狰狞可怕,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究竟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态,才用了如此之大的力气,要去夺回那份文件。
“没事。”段铭把文件换到另一只手上,低下头,随意地舔了舔手背上的伤口,似乎那样就能消毒一般,但眉头紧锁的皱痕还是暴露了他的疼痛。
“还是得拿药水擦一擦。”沈瑞上前把他的手拿下,低头仔细查看伤口,不到片刻就已经红肿起来,周围一圈完好的皮肤也过敏似地通红一片,沈瑞看得更加愧疚不已,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的举动是多么不寻常。
段铭看着他头顶的发旋,也说不清心里什么感觉多一点,抿了抿嘴道:“药箱在书柜下面,你帮我拿一下吧。”
沈瑞点点头,转身去拿药箱,段铭看着他的背影,发觉他没有注意才低下头,慢慢打开文件,手指划过沈瑞的签名,眼神复杂,好像多年的夙愿得到满足的刹那,涌上来并不是喜悦,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和豁然。
在沈瑞转身回来前,他已经合上文件,把它像寻常文件一般叠在另一堆文件上面,对着提着药箱回来的沈瑞自然地伸出受伤的手。
俩人安静对坐,沈瑞专心致志的模样一点一滴地流入段铭心里。
他捏着镊子,小心翼翼地把蘸了药水的棉球压在在伤口附近,每一次只轻轻压一点,确认段铭没有反应,才会继续压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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