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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筷子一放,道:“三顿的饭,一顿吃不完。三天的活,一天就干的完了?”
罗成一怔。其实这些日子已经有太多的人劝他注意身体,不要太辛劳。但只要一停下来,他就总是在想,若是早发警报,或者早回来,也不会被苏定方冷箭害了父亲的性命。明明就知道……明明就知道……所以他只好让自己忙起来,忙到无暇去想。
秦胜珠狠狠心道:“你倒是照照镜子,脸上的肉都要看不见了,何况身上?你现在可是北平府的主心骨,是不可以倒下的。”
让母亲担心,当然是不孝。罗成勾勾嘴角,扯出个笑容道:“母妃放心,我有分寸。”
秦胜珠又道:“叔宝,平日里也就你在军中,能帮我看着他,我可交给你了。”
她听罗心说少保现在跟谁都不说一句闲话,一天有数儿的几句话句句都是公事,也就是偶尔得会儿闲,会往表少爷帐里钻。所以她心里也有些怪秦琼也不帮着劝劝。
秦琼笑道:“姑妈放心,表弟这段时间虽然忙碌,但是该吃吃、该睡睡,虽然看着是清减了一些,但身体肯定没问题,我看着呢。”
饭后,两个人从秦胜珠房里出来,也没回房间,骑着马溜达到街上。
月亮升起了老高,路上行人并不多,摊贩们也早就收摊回家,走着走着,城门在望,周边就更是没有人了。
秦琼牵过表弟的手,道:“你看,姑妈不放心了吧?你再这样,可不像话了。”
这些日子,秦琼看着他体罚一样,把自己忙得不得开交,却什么都没说,只陪着他忙里忙外。有时候哪儿想不明白了,罗成跑来他帐中,赖着不走也不说话,俩人就静静地坐一会儿,或者抱一会儿。
秦琼不是不想劝,他只是觉得,这表弟想事儿太通透,他要说的,他都明白。
而且这回显然是有哪里不一样,他心里揣着的,必不只是丧父之痛那么简单。
可若是他不愿意说,那是任谁也撬不开嘴的。
所以饭后罗成拖着他出来,他心下便是一阵放松,这才把秦胜珠搬出来,诱他说话。
罗成反握了表哥的手,道:“表哥,我想跟你说件荒诞的事儿。”
“嗯。”
“我十三岁的时候,被恶僧所伤,昏迷中,做了一个梦,一梦十年。梦中有你,有四哥,有贾柳楼四十六友,有瓦岗、有西魏,你信吗?
秦琼道:“嗯,你接着说。”他不是迷信的人,但他相信罗成这样说一定有他的原因。要开解他,就要先找到症结所在。
“这段日子我总是想起那个梦,我感觉有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我的人生就好像过了两回,有些已经过去的事儿,到底是梦里发生的,还是现实中发生的,我自己也会糊涂。
“可是父王被苏定方暗箭所伤,我确定我是梦到了的,而且我也试图阻拦,可它还是发生了。虽然过程与梦中不全一样,可结局却还是一样。
“我有点害怕。”
他把重生说成一个梦,因为到现在,他发现自己也搞不清那短暂的一世是不是真的存在过。
秦琼牵着他的手,耐心听着,他停顿的时候便拿眼神示意他接着说。
罗成看他也不诧异,自己反而诧异:“表哥,你不觉得我是在发烧说胡话吗?”
秦琼笑道:“胡话倒不一定,钻牛角尖儿了是真的。表弟,春天播种,秋天才能收获。虫儿要飞,茧房就必须要先结。以后的路,是走出来的,不是梦到的。不管梦里如何,我们若是要抢,这天下还怕抢不来?我们若是不抢,到时候跟李渊和平协商,继续守着幽州,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他的话看似浅显却挑不出来一点错儿,罗成听完,突然间释然。原来多活一世,竟是没有表哥想得明白。或者说,就是因为多活了一世,反而没有上一世的自己想得明白。
上一世,后面的路看不见,日子也过得坦荡洒脱;这一世,预知了前路,反而是畏首畏尾。返回来看现在,母妃在,表哥在,哥哥和罗金在,北平府在,自己却不知道珍惜了么?
好在,这段时间只是把自己扔在了公务上,累是累了一些,让家人担心了一些,好在,没有影响了防务。如今的北平府,固若金汤。
心结打开,秦琼长出了一口气,在表弟脑袋上敲了一记,道:“下回再这样不声不响,我直接揍你!”
罗成小声道:“每回都说揍,也没见你真的揍过。你早点揍,也许我早就好了。”
秦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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