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部分(第2/4 页)
使她有万般不舍,万般愧疚,又能怎样?她半垂眼睑,似芙蓉沾露般眨了下眼眸,便有香露滑到嘴角,“是,奴婢不敢了,只是……主子若是见到了他,帮奴婢说声‘对不起’。”
乌云渐渐散开,露出了一丝乌蒙蒙的光亮,说了对不起又有何用呢?这只不过是在自我安慰,又是在强求别人硬生生的原谅。
静娴没有点头,只是说了声“好生歇息”,便出了偏殿。
清新的空气恰适时宜的扑来,满园残落着半黄半绿的叶子,像是一群花枝招展的妃嫔渐渐陨落的写照。
夜还未深,秋意渐凉,溪薇为静娴披上了一件薄薄的大氅,回身端上一盘点心,放到静娴面前,“这是用金桔做成的果仁糕,主子尝尝。”
“果仁糕?你怎知本宫爱吃果仁糕呢?”
溪薇颔首带笑,“落微的心里一直都未忘记主子。”
浓密的果香,香甜软糯,还是以前的味道,以前的人,可要找回昔日的感觉,该是多难啊?
第90章 (八十九)桂树下约来世缘
华丽的锦棚顶马车停在了宫门处,静娴和织锦上了马车,小信子驾着马车慢悠悠的出了紫禁城,随行的十几位大内侍卫都是身手不凡。
晌午十分,终于到了空灵寺,山中的树依旧郁郁葱葱,几片飞起的斗檐明晃晃闪着金光,阳光稀疏的洒在他们身上,照的人心里暖暖的。
静娴踏着石阶上斑驳的树影,像是又拨开了沉淀在心里的回忆,它在青石斑斓的角落中,小心翼翼的滋生。
空灵寺依旧巍峨庄严,熟悉的味道如雾般笼罩在静娴眼眶中,她透过那丝氤氲看见了多年未见的面庞,他站在空云大师的身后,光滑锃亮的头顶放着光,不惊波澜的面容只是微微闪过一道笑意便转瞬即逝。
空云大师五指相并放在胸前,“阿弥陀佛,老衲恭迎贵妃驾临空灵寺。祭拜用品早已备好,义净,你先带贵妃歇息去吧。”
“是,师父。”
静娴冲空云大师有礼的一点头,便跟随在子乔身后走远。
依旧是昔日的木屋,陈设未变,只是后院的空地上多了几株桂花,九月,正是桂花飘香的时节,临窗而望,春夏秋冬美景,尽收眼底,真是别有一番美味。
四下里只剩了熟悉的几人,静娴才走近子乔,掀裙跪地,哽咽道:“娴儿有负师父所托。”
子乔神态自若,徐徐上前搀扶起静娴,缓缓取出一张褶皱的字条,“即种因,则得果,一切命中注定。”
静娴站起,缓缓打开,字条上写着“十年生死两茫茫”,她诧异开口:“这是?当时……被风吹丢的字条?”
子乔渐渐展了展眉,点了点头,“是,十年,正是乾隆十年,一切早已注定,娴儿也不必终日惴惴不安了。”
若是此字签如此灵验,难道她真有凤舞九天之命?她心口突突跳了几下,不敢去想皇后的境地,便收回了神儿,难以启齿开口:“师父,落微,让我带她说声‘对不起’。”
“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来世果,今生作者是,纵使百千劫,所作业不亡。因缘会遇时,果报还自受。”
那个曾经与弘轩笑语欢颜的男子已修身成了一位豁达明镜的师尊,他泰然自若的面庞看不出是喜是忧,仿若一切凡尘都随往事流走,剩下的只是无欲无念,无痴无嗔。可静娴的心里却总是难受,她感觉丢了七情六欲的人就是一具空空的躯壳。
“娴儿,你过的不好。”
一声“娴儿”让她心里温暖加倍,子乔洞穿了一切,不问好不好,他只给了一个否定的答案。
“无是非便是好,平淡度日便安稳,可那是哪里?是云集了天下女人的后宫,如师父所说,娴儿从未觉得好过。”
子乔悠然品了口茶,“放下执念,便会万般自在,可这是每个人的劫数。”
静娴莞尔一笑,摇了摇头,“恐怕娴儿这个红尘之人,要等待度我之人来解开一切。”
子乔放下茶盏,一袭白色的宽袍似乎纤尘不染,他把佛珠握在手中,温和说:“一切随缘吧,舟车劳顿,你且先好好歇息。”
静娴点了点头,“师父慢走。”
织锦轻轻掩上了门,回头看着静娴正杵在窗前,甜甜的笑容像是初生的日光般飘洒在后院的桂花枝头。
静娴喜欢这里,没有喧嚣纷扰,哪怕单调的只有宁静,她也余愿足矣。
翌日,晨光穿过树影洒在房檐上,清脆的鸟鸣阵阵悦耳,一切都仿若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