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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我待会儿就过去。”
美帆放下手机,忽然察觉自己中计了,抱怨佳音擅打感情牌,把她的弱点捏得死死的。
时间还早,下午出门也来得及,可既然说了要去就得早动身,否则倒像应了公公上次的批评似的。
她化好淡妆,穿上方便行动的衣服,带上一盒西洋参,驱车来到长乐镇,下车时给丈夫发了微信。
“我已经到长乐镇了,你什么时候过来?”
打电话更省事,她偏要用这种方式试验他对她是否上心,其实就是自讨没趣。
果然等了二十分钟才收到回信,赛亮的语气还是那么讨人厌。
“你不是说不去吗?”
“是你最敬爱的大嫂,她说我们这辈子最多只能再见一百五十次了,要我珍惜机会,我能不去吗?你也要早点来,别让我一个人在这儿。”
“知道了。”
真是的,一句“知道了”就完事,也不想想我做这种决定需要付出多少勇气和忍耐,倒像是我应尽的义务。不懂感恩的男人就是沙漠里的仙人掌,用什么方法才能拔掉他那伤人的尖刺?
她愤懑地抨击丈夫,恨不得一走了之,花了半个小时才调整好情绪,打起精神来到婆家,做了个长长的深呼吸后推门进去,好像走进危机四伏的战场。
佳音正在搬洗菜的水盆,见了她笑微微迎上来。
“来得这么早。”
“来帮你干活儿啊,爸在家吗?”
“在屋里睡觉。”
美帆听了伸手拉住她,戒慎地四下张望,然后将她拉进厨房,像要交代重大机密。
“爸是不是经常抱怨我?”
“什么啊?”
“说我躲懒,每次聚会都故意迟到,让你一个人张罗。”
佳音知道事出有因,可丝毫不想探究,在家只能灭火,不能煽风。
“没有,我从没听爸说过这种话,是你多心了。”
“不是,周二爸来我们家,当着我的面这么指责我,我都羞死了。”
美帆已言之凿凿,佳音仍劝她往好处想。
“不会吧,大概只是随口说说,是你太敏感了。”
“我又不是听不懂人话的傻瓜,总之得尽快扭转爸对我的看法,你快分些事情给我做吧,什么都行。”
美帆今天提前来就为洗刷公公的误解,已做好辛勤劳作的准备。
佳音有些尴尬,望着四周自言自语。
“也没什么可干的。只剩鲤鱼和小菜没收拾了。”
“鲤鱼?”
美帆霎时紧张起来,娇弱地用手背掩住口鼻。
“你知道我讨厌血腥。我帮你摘菜吧。”
她主动奔向墙角堆放的蔬菜,又被菜叶菜根上的黄泥唬住。
“这些菜怎么沾了这么多泥巴。”
“市场上卖的菜都这样,刚从地里收来的,很新鲜。”
美帆只去大超市买处理好的“净菜”,无关奢侈,只因忌讳的东西实在太多。
“这种没处理过的蔬菜容易有虫,上次看到一棵白菜里爬出青虫,我就吐得天翻地覆的。”
佳音对她知根知底,能体量她,笑着说:“你别管了,我来弄吧。”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挑三拣四。”
美帆十分羞愧,暗暗抱怨自己的想法和行动怎么就不能保持步调,难怪会遭受误解。
佳音体贴地找来一小篓大蒜。
“要不你剥蒜吧,剥完用茶水洗洗手就没味儿了。”
美帆愉快地接受了这个工作,可是刀子不太趁手,佳音出去替她找小号的水果刀,美帆带着蒜篓就座,不经意地发现水槽里剖好的金鲤鱼,鱼儿美丽的鳞片已所剩无几,张着椭圆形的大嘴,一副死不瞑目的惨状。
她的心立刻像柔软的绸缎被揉成一团,联想到《追鱼》里痴情的鲤鱼精,情不自禁含泪。
真可怜,为了人类的口福之欲就被剥夺了弱小的生命,再也看不到温柔的月光和明年的桃花。
胜利写完作业,觉得热量快被脑力劳动消耗光了,下楼去厨房觅食,看到正在剥蒜的美帆。
“二嫂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一会儿了。”
“二哥呢?”
“他还在加班。”
“怎么没看到大嫂。”
“你大嫂在院子里洗菜。”
“